“烟花？”

东方灼的眉毛微微挑起，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只是想给假面愚者们一个教训，怎么就惊动了星神本尊？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阿哈的问题，或者说，阿哈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那片由气球和霓虹灯组成的疯狂星域，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猛地一捏！

“轰——！！！”

一声无法用声音形容的巨响，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最先遭殃的，是那艘属于愚者13号的旗舰。它并没有像普通的飞船那样baozha成一团火光，而是在瞬间膨胀成一个巨大的、彩色的、带着滑稽笑脸的气球。气球“啵”的一声破裂，从中喷涌出的不是火焰和残骸，而是亿万只五彩斑斓的橡皮小鸭和漫天飞舞的亮晶晶的彩带。

“不——！我的‘玩笑之王’号！”愚者13号的惨叫在通讯频道里回荡，但很快就被一阵阵“嘎嘎嘎”的鸭叫声所淹没。

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整个假面愚者的舰队，都变成了这场“盛大烟花”的燃料。

一艘飞船突然像香蕉一样被剥开了外壳，露出了里面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正在惊声尖叫的船员。

另一艘飞船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弹簧小丑盒子，在太空中疯狂弹跳，每一次弹起，都将一船的愚者像天女散花一样洒向宇宙深空。

还有的飞船，直接变成了一串巨大的糖葫芦，被一根看不见的光矛串在一起，最后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中碎裂成无数闪亮的糖块。

整个星域，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狂欢节。baozha声混合着小丑的笑声，金属的哀鸣伴随着礼花的嘶鸣。这是一场以生命和飞船为代价的，极致的、癫狂的“欢愉”。

星穹列车的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三月七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指着舷窗外那片比梦境还要荒诞的景象，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也是我们干的？”

“不，”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这是……星神的手笔。”

东方灼的眼神无比复杂。他能感觉到，那股降临的意志，那股“欢愉”的本源，正在用一种近乎炫耀的方式，向他展示着什么才是真正的“乐子”。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看着。因为他知道，这场所谓的“烟花”，是阿哈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一个警告。

叮！您的表演引来了“欢愉”星神的注视，您对“欢愉”命途的本质理解已大幅加深！

“欢愉”命途亲和度提升！

王座系统支持率+1。5%！当前总支持率：12。5%

当前排名：91位。

系统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竟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东方灼没有理会系统的播报，他知道，自己玩脱了。他本想掌控这场闹剧，却没想到自己也成了闹剧的一部分，甚至是最关键的那个演员。

通讯频道里，假面愚者们的哀嚎和尖叫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死寂。他们或许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信奉了一生的神，会用这种方式来“取悦”他们。

“你……还好吗？”姬子的声音将东方灼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热气腾大口的咖啡。那袅袅升起的热气，在这片混乱的背景下，显得格外不真实。

东方灼接过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我没事。”

“你做得很漂亮。”姬子看着舷窗外那片逐渐平息的“烟花”余烬，由衷地赞叹道，“我从未想过，‘欢愉’的力量还能这么用。你没有被它吞噬，反而驾驭了它。”

“只是侥幸。”东方灼摇了摇头。

“但你要小心，”姬子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欢愉和毁灭，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当一个笑话需要用毁灭来收场时，它就不再是笑话，而是灾难。你今天引来的，可是一位最擅长制造灾难的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