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
明郁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酸软无力,皱起眉头询问,“我怎么了?”
周以擎将刚刚拧干的湿毛巾放到她额头,声音低沉沙哑道:“你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现在刚刚退烧。”
“发烧了?”
明郁有点怔愣。
昏暗的光线下,周以擎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身上的衬衣早已经褶皱不已,还湿了好几处。
显然,他一直在照顾她。
几乎是这个念头一出来,明郁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胀又暖。
“辛苦你了,我现在好很多了,你要不要去洗漱下,然后回来休息?”
她就是突然,害怕一个人睡,想抱抱他,一起躺下。
她目光落在周以擎湿掉的衬衣上。
周以擎凝视了她两秒,轻轻点头,“好。”
几分钟后,他重新回到帐篷,身上已经换了一套休闲衬衫,裤子是宽松舒适的深黑色运动裤。
乌黑的短发泛着湿气,但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
明郁坐在帐篷里,对他伸出手,声音柔的几乎渗出水来:“抱抱。”
周以擎弯腰走进帐篷,接住了她无处释放的情绪,拥抱住了她。
温暖而宽厚的抱抱,比以往任何一次拥抱都要暖心。
如孤舟漂泊在大海的明郁,顿时有了一个依靠的港湾,她稳稳停在这里,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好似只要他在,她就会放松下来。
“睡觉吧。”周以擎摸摸她的脑袋,“阿鹰守在外面,不会有人打扰。”
明郁用鼻音嗯了一声。
两人一起躺下。
独属于女人身上的栀子花奶香气息,将他笼罩住,紧绷了一晚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他搂着明郁,低声说:“你有心事?”
明郁点点头,又摇摇头。
周以擎说:“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我猜测应该很难过,明郁,我今天经常想,如果我早点认识你,也许你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但是那时候我不像现在这样有权力,很多事情也无能为力,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放下,往前看,好吗?”
明郁哑然,心绪沉重。
一个母亲怎么能放下自己的女儿呢?
他这话的意思,意思是他已经将云清语放下了吗?
明郁脑海乱糟糟的,连心跳都悄悄降低了。
一时间,她开始怀疑自己晚上下的决定对不对。
女儿已经离她远去,如果周家再抢走茸茸,而嫌弃明郁的出身低,将茸茸当私生子对待,虐待苛责,她又该如何面对?
她孤身一人,不可能将茸茸再抢回自己身边。
明郁很矛盾,很痛苦。
希望他爱她,又希望他不爱她,她骨子里觉得,如果他始终爱着云清语,这件事情会好解决很多。
可她有什么理由去问他,到底爱不爱前任呢?
两人相对无。
明郁睡不着,原本还想跟他说话的。
结果一侧头,就见男人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只是她才刚睡了一觉,这会儿并不困,索性躺下来,侧过身,胳膊撑在枕头上,细细打量面前的男人。
深蓝色的衬衫,衬得周以擎肤色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