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会有人…
无端的,风光霁月的周琰气势瞬间矮了一劫,毕竟周以擎的上位者气息太过咄咄逼人,细看,还有丝杀气。
“你很闲的话,考不考虑去非洲开荒?”
周以擎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明郁没说话,但她懵了一下。
周琰沉默了片刻,语气和煦:“小舅舅现在是继承人,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周以擎点头:“那就定下来,你自己跟爷爷申请,提早祝你非洲市场能闯出一片天地。”
周琰助理顿时按捺不住了:“周总,我们少爷天天都去给老爷子请安问好,您这么做,恐怕让老爷子心里不好受。”
周琰表情不动声色。
周以擎冷声:“是吗,老爷子不好受,怎么公司在我手里?”
助理瞬间不吭声了。
周琰无畏地抬眸回视着周以擎,唇角的笑也变得从容起来。
“小舅舅,说笑了,您是长辈,都听您的,等分公司办完周年庆,我就跟爷爷提。”
明郁抿唇,在这硝烟里插不上话。
一顿饭,吃的尤其煎熬,三个人都只尝了几口。
她中途想过要给周琰汇报工作进展,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送走周琰,明郁没回公司,被周以擎直接接到了总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因为是下午上班时间,来往的人极少,再加上楚彦特意清人,没有人发现明郁走进了他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拢,明郁环顾这间位于顶层的宽阔房间,巨大落地窗外是天际线,午后的阳光倾泻进来,亮堂而大气。
周以擎已经走向办公桌,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衬衫袖口解开一颗,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明郁站在沙发边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你让周琰去非洲,会不会不太好?”
周以擎抬头看了她一眼,姿态从容,目光淡淡的,语气却笃定,“放心,老爷子不可能让他走。”
明郁一愣。
“警告一下。”
周以擎语气平缓,不咸不淡的,“他当着我的面送花,我总不能一点反应都不给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平,可明郁听出了话底下,藏了几根刺。
周以擎嗓音低沉,“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最喜欢子孙绕膝,他越是表现得乖巧孝顺,老爷子越舍不得放他去吃苦。而且,周琰是老爷子养大的,自然是很喜欢他。怎么会因为我的话改变呢?”
“我再怎么有权势,也左右不了爷爷定下的事。”
明郁张了张口,喉咙哑然。
她才看清,周以擎表面不在意周琰的挑衅,实则,他介意。
眼前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在周家的日子并想象中那么顺畅,他也需要去争,去抢。
明郁好意安慰:“我知道你刚刚很生气,但其实周琰也说了,他送我花不过是体恤下属,工作上的礼节而已。”
周以擎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幽寒深邃。
明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针织衫的袖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
男人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她抬头时,周以擎已经走到她面前,轻轻一嗅,就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冷雪松香味。
“他送你花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低头俯视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开心吗?”
“不开心啊,”明郁错愕,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拒绝了,我骗他说我花粉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