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平淡，无波无澜。

顾沐青呼吸一滞，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以擎哥，是我。”

因为离得近，再加上车厢安静，明郁可以将电话里的内容听清楚。

她怔愣了一下，没想到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知道，有事吗？”

周以擎的声音依旧很平。

顾沐青被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噎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在胸腔翻涌的酸涩，此刻变得更加汹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她缓了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好心情，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到沈既明发的朋友圈，就想打电话问问，那是以擎哥的女朋友吗？”

最后这句话，她问得格外小心翼翼，尾音几乎轻得发颤。

周以擎眉目间神色淡淡，低低地嗯了一声。

明明这声‘嗯’不重，可听在顾沐青耳里，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她心里，疼得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顾沐青嗓音发紧地问：“她是云清语？”

问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高高提起，仿佛悬在了刀梁下。

同样诧异的，还有明郁。

电话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云清语？

不等她思考，就听见周以擎骤然冷下来的声音。

“不是，她已经过去了。”

男人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了丝严厉，“你好好上学，这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过去了？

顾沐青在电话那端无声地嚼着这三个字，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如果真的过去了，他身边的女人为什么和云清语长得一模一样。

忽地，她脑海里冒出两个字。

替身。

所以周以擎是找了一个云清语的替身？

他的放下，就是这样子放下吗？

几乎是这个想法冒出来，顾沐青用力闭了闭眼睛。

“抱歉以擎哥，是我误会了。”

周以擎淡淡地嗯了声，疏离地问：“还有事吗？”

外之意，没事他便挂了。

顾沐青深吸了一口气，语调故作轻快：“我还有一个月就可以结束学业回国了，到时候你可不可以来给我接风，正好也能把你女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说到‘女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颤了颤，很不情愿，像是逼迫自己读出来的。

周以擎：“可以。”

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丢在身侧。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明郁指尖却无意识地深陷进掌心，心里的纠结像藤蔓一样疯长。

按理说，她不该询问电话那端的人是谁。

可她提到了云清语，让明郁不得不重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是没能忍住，偏过头装作不经意地问：“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啊？我听着像是个女生的声音，你朋友吗。”

“嗯，吃醋了？”

周以擎放在明郁腰间的手紧了紧，侧过头，眼眸含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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