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如果茸茸跟着他,日子会过得更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不应该这么自私,让孩子连与父亲相认的机会也没有。
眼眶骤然发热,明郁猛地别过头去。
周以擎看见她的模样,有着片刻的错愕。
他没有想到,她会哭。
与记忆中的明郁浑然不同,她素来性子温吞,极少在他面前露出真性情,更别提此刻如此汹涌的委屈。
男人修长的手抬起,指腹擦过她眼尾。
“你不高兴,因为浩浩叫我爸爸。你觉得这个称呼不该给别的孩子,对吗?”
他说得太准,准到明郁心头猛地一颤,几乎以为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可她抬眸看他眼底,那里面只有探寻和温柔,没有半分洞悉后的了然。
他不知道。
他只是猜到了她的占有欲,仅此而已。
明郁忽然有些鼻酸。
周以擎继续道:“今天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浩浩我会接去周家让人好好管教,至于他妈妈,我会给她一笔钱,送去外地,不会再在京市了。”
“这样处理,可不可以?”
明郁听着,心里那些硬邦邦的棱角被他一句一句说得松动下去。
但她仍是看着他,眼睛泛着薄薄的红:“会让你为难吗?”
周以擎否认:“不会。她只是把孩子当摇钱树,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纯粹是因为不想多管。但她现在欺负你,我就不会再仁慈。”
明郁滴滴的嗯了一声,情绪却依旧没见好起来。
周以擎一愣。
他嗓音低得近乎哄:“还有什么要我处理的事?告诉我。”
明郁侧过了头。
他不会知道,她难过的根本原因。
她难过的是,茸茸才是他的亲骨肉,却至今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
另一对母子,得到了周以擎全部的照拂和纵容,还倒反天罡来骂茸茸是野种。
明郁纠结的想,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其实当茸茸认祖归宗才是正确的选择?
明郁喉咙哽咽,她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一行清泪,下一刻,被周以擎握住手腕拉了过去。
她被拥入滚烫的怀抱中。
男人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心脏就在她耳畔扑通扑通地跳,急促有力。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粗重了几分。
“是我的错。”周以擎的声音有些哑,胸腔震动着,“不哭了,好不好?”
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动作里带着一种想将她揉进身体的温柔。
“嗯。”明郁低低的回应,将脸埋进他大衣的领口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冬日寒气。
手指攥着胸口衣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终于有了短暂的港湾。
就这样,贪婪的让他抱着。
周以擎也久久没有放开。
他没有哄过女人。
这是头一次。
就连以前的云清语他都没有这样哄过。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哄,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明郁愿意来抱抱他,他会很开心。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