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贝好棒，这么难的乐高都能搭出来，不愧是我亲儿子！来给我亲一口，啵~”

茸茸咧嘴大笑，“你占我便宜，我也要亲回去。”

而后，曾云廷也走了出来，“那你可以亲我一口吗？”

茸茸道：“好的daddy！”

周以擎就是这个时候来到公寓门口的。

他听着从门缝里，音乐传来的孩子与一对男女的欢笑声，呼吸一滞，僵凝在原地。

再三核对，是这个地址。

哪怕来时，他已经预料到云清语现在可能过得很好，很幸福。

可真当他面对的时候，胸口还是忍不住闷疼。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间的声控灯都灭了。

他站在黑暗里，仿佛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光条，横在他脚边，像一道界限，将他和门内的一家三口隔绝成两个世界。

周以擎在黑暗里自嘲地勾起唇角，也歇了跟云清语见面的想法。

他不想看到她在别的男人身旁露出幸福的样子，他会嫉妒，会抓狂，会控制不住把她抢走。

也会显得他太可悲，可笑。

就这样吧。

周以擎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那只黑色小熊，随后弯腰放在开门就能看到的地上。

这是她送的，当初强硬的要求他要保管终身，他现在还给她。

也许另一只官配小熊，早就被她扔了？

周以擎不确定地想着，手指在小熊脑袋上不舍得摩挲了两下，便重新站直身体，转身，离开。

周以擎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时候，公寓房门也从里面推开。

周心玥拉开房门，结果看到的是空荡荡的走廊，不由左右张望了下，嘟囔道：“奇怪，监控说有人逗留，谁啊？”

就在她打算转身回屋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左下方的墙角有东西。

她定眼看去，发现是一只穿着黑色西装，有些旧的小黑熊挂件玩偶。

玩偶的领带缝得歪歪扭扭，身上的小西装也是皱皱巴巴的。

再加上黑色的毛发和黑色眼珠子，让整只熊都透着一股丑感。

周心玥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靠，谁放的？这是吓唬谁呢？”

她以为是谁恶作剧，气呼呼地上前捡起小熊就对着走廊里的窗户扔了出去。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

周以擎没有立即回到车上。

他半倚靠在车边，一只修长的腿微微弯曲，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咔嚓一声用火机点燃。

幽蓝色的火焰在他两指之间跳跃，一缕细小的烟雾，遮住了他不甚明朗的双眼。

男人仰头望着墨色沉沉的夜空，也不知在等什么，半晌没有离开。

寒风迎面扑来，像一把开了钝刃的刀，迟缓而固执地剐蹭着他裸露的皮肤。

他呼出的气息凝成一团白雾，在眼前短在地停留，旋即散入浓稠的夜色里，什么痕迹也不曾留下。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刹那，眼前忽然有黑影坠下。

砸在台阶下的泥泞雪地里，翻滚了半圈才堪堪停住。

周以擎定睛看去，才发现那落下的东西，竟是他放在云清语家门口的那只黑色小熊。

她这么快就看见了。

又这么快就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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