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狗的，咬人

周以擎批阅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

浑身散发着疏离冷淡的气息。

明郁已经习惯他这冷漠的态度，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算等他喝完汤就收碗走人。

这么些天的相处下来，周以擎几乎对苏莹炖的汤没有挑剔过。

所以他一定会喝，明郁并不急。

书房里只剩下签字的沙沙声响，窗外的雪被风卷起，无声地撞在玻璃上，碎成一片白。

半晌，周以擎终于将笔放下，端起汤碗，低头吹了吹氤氲的热气，然后抿了一口。

汤的味道比平时浓郁些，微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

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不动声色看了明郁一眼，见她依旧眸光纯澈无暇，便也没多想。

以为是苏莹在汤里添加了什么新食材。

他又喝了两口，便将碗搁在了一旁。

明郁安静坐在那儿，双手放在膝上，坐姿安分又乖巧。

眼角余光，却总是偷摸注意着周以擎那边。

见他只喝了两口便停下，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像是在等他继续。

但周以擎已经拿起了一份新文件。

明郁只能收回目光，继续垂眸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周以擎的呼吸忽然变了。

一股燥热从他小腹猛地蹿了上来。

他攥着文件的手指猛然收紧，指关节根根泛白。

紧接着，那股热浪，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而这种感觉，一点都不陌生。

这是媚药，及其猛烈，一击即中！

他猛地抬起了眼。

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向坐在办公桌前的明郁身上，眼神充满审视与怀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是她下的药？

不，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他掐灭了。

这个女人虽然有时候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但她下意识的排斥与他靠近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在证明，她对他没有企图。

所以，又是他身边的其他人。

周以擎眸光瞬间冷厉，一边强行压着那股邪火。

明郁正乖巧坐着，忽然感受到了那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视线，下意识抬起看去。

四目相对。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以擎脸色潮红得不像话，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顺着下颚线一路滑落。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拼尽全力忍耐着什么。

明郁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来担忧的问：“周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女人的声音清软，像一捧凉水浇在滚烫的铁棍上。

周以擎的理智，几乎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烧穿。

他双眼充血地死死盯着面前女人，目光从审视变成某种近乎凶狠的克制。

“出去。”

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喑哑得不成样子，“离我远点。”

又是熟悉的赶人话，明郁这次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问：“可，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见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周以擎猛的拔高声音，咬牙低吼：“这不是你该管的，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听见没有，出去！现在！”

男人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狼狈、暴戾，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压抑，克制着。

明郁被他吼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这副模样。

哪怕重逢后。

一时之间，她眼眶中酝酿了点点泪水，鼻尖酸涩，连带着整个眼眶都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