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的领口

借着窗外的雪光，她能看到他眉头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一条线，连睡着都带着防备的姿态。

他的呼吸比想象中更浅，偶尔会停顿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让人不安的东西。

明郁看着看着，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她想过，偷摸把那皱着的眉心抚平。

可想着想着，只觉得荒谬。

她在做什么？

明郁闭上眼，把自己重新按回枕头里，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可过了没几分钟，她还是忍不住又睁开了一只眼。

这回她看到周以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拇指上的白色纱布，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明郁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看了他一眼。

确认他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慢慢伸出手。

指尖悬在他的眉心上方，停了两秒。

最终，她还是没有落下去。

而是收回手，轻轻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轻到她做完这一切，男人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化。

明郁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转过身去。

黑暗里，她睁着眼，盯着窗外的雪色。

耳后传来男人平稳了许多的呼吸声，她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明郁终于睡着了。

而黑暗中，周以擎在她拉被子的时候，已经醒了。

见她熟睡，周以擎坐起身，看着向那削薄的背影。

她的肩膀蜷缩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包裹起来。

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又落了一层。

心里蔓延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有些东西，不能有。

却不知道，有些情愫，越是压制，后面反弹的厉害。

半晌，周以擎才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他破天荒地睡了将近七个小时。

明郁再次醒来，天刚刚亮。

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周心玥，她还闭着眼睛，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嘴角带着笑熟睡着。

为了不惊醒闺蜜，明郁打算再躺一会儿，耳边就听到一阵窸窣的声音。

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就见周以擎从床上起来，正朝浴室走去。

许是察觉到有人窥探，周以擎顺着感觉看过来。

下一秒，两人视线隔空对上。

男人的眼眸幽沉如墨，宛如无尽的深渊，神秘又迷人。

明郁不知不觉被吸引，神情呆愣，忘了移开视线。

周以擎瞧着女人呆呆傻傻的表情，难得的心情愉悦起来。

“好看么？”

明郁像被摄取了魂魄，点点头，“有点好看”

谁不喜欢美男啊。

她眼睛带着些刚睡醒的惺忪，红红的，迷离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周以擎剑眉挑了挑，半勾引道，“要不进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