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幽深不定,又带着几分轻佻的戏弄意味。
“别人都怕我,你不怕?”
明郁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杏眸在灯光下清清亮亮的,嗓音也很轻:“有一点。”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瞬间,周以擎的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像是要从她脸上分辨出,这句话有几分真假。
真的只有一点?
明郁别开眼,伸手把那杯热牛奶又往前推了推:“不对,你给了茸茸健康的机会,我当然不怕救命恩人。”
男人忽然冷嗤了一下,懒懒的别开眼。
他也就大发慈悲做了这么一件好事。
明郁抿唇,找了个别的话题。
“周总,你趁热喝吧,凉了伤胃。”
周以擎看着那杯牛奶,沉默了几秒,伸手端了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明郁微微怔了一下。
她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的。
男人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弧度,片刻后,他低声说了句:“明小姐,”
明郁闻抬头,眨了眨亮着光芒的杏眸,不解的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紧接着,周以擎粗粝沙哑又好听的声音传出:“下次楚彦让你做什么,你不必都答应,想拒绝就拒绝,我并没有强迫一个已婚妇女的爱好。”
男人靠回床头,那双眼睛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
病态让他的五官少了些平日的凌厉,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明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
他足够尊重她,也足够绅士。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动窗帘传来的细微娑娑声。
明郁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端杯子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即使带着伤,依然看得出曾握笔时该有的优雅。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还在念书的时候,她总喜欢偷偷看他写字。
微微垂着头,笔尖落在纸上,像是从来不会出错。
有一回她从后面凑过去看,他正好将明郁看天书一样看不懂的化学题,简简单单就给解出来了。
在她崇拜的眼神下,周以擎鄙视的回望了过去。
傲慢,清冷,不屑。
也就是那天,忍无可忍。
明郁下了课就把他堵在小巷子里,拉去开房。
这双修长的手,曾在那晚,一遍遍掐着她的腰狠狠掠夺。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明郁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他们如今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这正是她心中所求,可当他真正说出这话的时候,明郁不得不承认,她那颗心还是被刺的有些痛。
可明郁却依旧倔强开口,“周总,一码归一码,你对我有恩,下次不舒服的时候,还是可以让楚彦来联系我。”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以擎看着她,眼底那层薄冰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嗓音带着倦意,“我还要开会,你坐远点。”
明郁闻,只能又走到窗前的小椅子上,冷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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