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一点都怕。”

明郁不知道周以擎说的不害怕是指的什么。

怕他？还是怕刀呢？

明郁胡乱想了件事，扯了扯嘴角，解释：“周总知道，之前我一直生活在国外，这点事对比国外时不时发生的枪杀案，根本不值得一提。”

周以擎听着女人平静的声音，想到那份资料，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收回视线，侧头看向窗外。

车窗外，月亮已经高悬，皎洁明亮。

明郁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低头开始思索起其他事。

一时间，车厢陷入诡异的寂静。

淡淡的松间雪香气息与栀子花奶香在空气里交织着。

闻到这熟悉的闻到，周以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明郁发现的时候，默默看着，而后，发现自己怎么都收不回视线了。

男人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冷厉，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薄唇微抿，呼吸平稳而绵长。

忽明忽暗的路灯透过车窗漫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怦，怦，怦。

剧烈的心跳声从明郁的胸口传出来。

她抬手捂住胸口，试图让它不要跳那么快。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害怕这么大的动静会吵醒他。

即便如此，她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张脸，在五年前，她曾无数次在清晨醒来时，偷偷描摹过。

而如果周以擎先醒，会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一下。这是明郁硬性要求的。

这个人，也在无数个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反复回忆过。

明郁原以为时间会把那些画面磨得模糊，可此刻近距离地看着，她才发现属于他的每一处细节，早已经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里。

从未褪色过。

甚至她能精准地找到那道在他眉尾处，几乎淡得看不见的小疤，是当年他为了救她留下的。

明郁的呼吸微微发紧。

不等她缓过来，就见面前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清醒而锐利，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直直撞进她的视线里。

明郁没想到偷看会被抓包，心脏一紧。

等反应过来，她故作没事地偏过头，将目光投向窗外。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窗外的街景不是回怡君酒店的那条路。

“周总，这不是回酒店的路。”明郁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周以擎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扣，闻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嗓音清冽淡漠：“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回去了？”

明郁仔细回想，发现他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应过这句话，不由语噎住。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有些慌乱的情绪，沉静地询问：“那周总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的吗？”

周以擎没有回答。

车子在这时缓缓减速，拐进一道雕花铁门，停在一动灰白色调的三层别墅前。

“下车。”

男人冷冷丢下两个字，就推门下车。

明郁迟疑了两秒，还是乖乖跟着下了车。

不管怎么说，周以擎今天都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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