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买下这栋庄园时,对佣人的要求。
亮着灯,代表着有人住。
仿佛曾经的人,没有离开过。
周以擎环视着四周熟悉的布置,繁盛依旧,富贵人家,却无一不透露着一丝萧索。
男人慢慢朝楼上走去。
若是明郁在这里,就能发现,别墅里的摆件,跟她当年还住在这里时,一模一样。
来到三楼,周以擎走到唯一一扇门前。
轻轻推开房门,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栀子花的味道。
周以擎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步。
他垂着眼,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云清语还在的时候的样子。
浅紫色的床幔拢着雕花工艺的米白色大床,床尾凳上叠放着一条针织毛毯。
那是云清语冬天最喜欢盖在腿上的。
那时,她总半夜发微信将他叫到三楼来,垮骑在他身上,一颗颗脱开纽扣,几近疯狂的诱惑他犯罪。
他也确实在无数个夜晚,犯了很多罪。
云家长辈在楼下,他就在楼上跟云清语巫山云雨。
事后,又把这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事后,又把这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旁边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是云清语曾经喜欢的大牌。
周以擎看了许久,才抬起脚,一步一步走进去。
他的鞋子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踩在空虚里,踩在那些他努力想忘掉,却从未真正忘记的回忆里。
男人走到梳妆台前停下。
台面上摆放着一个相框,里面的女孩儿穿着黑色皮衣皮裤,抱着粉色头盔,站在一辆炫酷的机车前,笑得张扬肆意。
这是云清语十八岁,刚刚拿到机车驾驶证时拍下的照片。
也是唯一一张,被周以擎找回来的照片。
云清语只剩这个东西忘了带走了。
他伸出手,指尖碰触照片里女孩儿的脸颊。
一下,一下,又一下。
许久,低沉眷念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云清语,他们都说你死了你知道吗?我竟然有瞬间相信了。”
“可后来我想了想,祸害遗千年,你那么坏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所以你是藏起来了,怕我找到对不对?”
“一定是这样。你是不是还带着我们的孩子跑了?你们在哪里?”
周以擎没有忘记庄子舒说见到云清语时,她大着肚子,血染了一片雪地。
确实啊,她不允许他做避孕措施的。
这些年,他竟然从来不敢想她是不是怀孕过,也怕去想。
周以擎可以承担天塌下来的一切,但承担不起她怀着孕,还要面对家族破产、父亲入狱、母亲重病,远走国外的那种孤苦。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是想到庄子舒描述的那个场景,周以擎心脏就一阵抽疼。
他捂着胸口,缓缓蹲下身,靠着梳妆台桌腿坐在地上,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出qq聊天软件。
界面里,依旧没有任何添加好友信息。
他抿了抿唇,点出添加好友的界面,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
你是谁?
“周以擎。”
本小姐是谁?
“云清语。”
加本小姐做什么?
“你好吗?孩子好吗?”
周以擎静静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点下添加好友。
很快页面跳转,显示系统提示信息。
“已经请求添加对方为好友,等待对方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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