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还以为慢慢回温是错觉,没想到竟真的活过来了。
王婉莹擦了擦眼泪,有些担忧的扶着肚子坐到床边,伸手往她额头上探了探。
感受到林湫的温度确实恢复正常,她安心些许,随之眼泪又掉了下来:“都是娘没用,没能保护你。你身上那么多的伤,该有多疼啊?那老虔婆真狠毒,竟背着我们打你,你”
如果不是给小湫收拾,她都没发现她身上居然有那么多陈年老伤。
难怪平时总躲着她,有时还皱着眉头惊呼,原来是她不小心碰到她伤口,她这个当娘的怎么能这么粗心呢?
越想,王婉莹越是难过,泪水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往下掉。
王婉莹长得好,哪怕吃得不好,脸色蜡黄,但原本的底子在,比一般的乡下妇人更加的貌美。
这么哭泣,居然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克制的哭声细细碎碎传来,林湫不由自主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见王婉莹这样,她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对她来说,对方只是陌生人,她很难第一时间就有亲切的感觉。
俗话说得好,日久生情,她现在的确用着原主的身体,但按照小说修仙界的说法,她并不是夺舍而是走舍。
作为空壳,谁都有使用的资格,她并不觉得自己亏欠原主应该补偿,毕竟她接手时对方已经死亡。
若是她不接受,对方将要承受丧子之痛,这么说起来,她对原主一家还有恩。
当然,若是以后相处的好,看在这具身体的血缘关系上,她肯定会真心对待他们。
不过短短片刻,林湫想了很多,但她并没有表示出来。
她学着原主的样子,像往常一样安慰对方:“娘,别哭,不过是一点伤,我要是不忍着,回头她就该刁难你们了。”
这是原主的想法,她只是如此说出来。
此话一出,王婉莹的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哎,这日子该怎么过?”
王婉莹把林湫搂在怀里,感受着怀里瘦瘦小小,硌骨头的她,看着她头上那干枯稀少的头发,悲从中来。
通过原主的记忆,林湫自然明白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也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她理解古人的愚孝,但她不想过苦日子:“娘,我们不如分家,这样爹打的猎物我们都能换钱,有钱就可以买东西补身子,我们都不必再像以前一样饿肚子。”
王婉莹的表情僵在脸上,眼泪半挂在脸颊上,要落不落:“父母在,不分家,若你爹开口,怕是会被人戳断脊梁。”
每次熬不下去的时候,她也曾这么想过。
最后,她还是顾及着自己夫君,没有说出来。
可她没有想到,年仅十二岁的二女儿突然会这么说。
不过一想到她平时吃不饱,又在鬼门关走一遭,有此改变也很正常。
林湫看出她的意动,主动提起已经死过一次的事情:“那能怎样?娘,我都被打死一次了,阎王爷心疼我不易不收我,你忍心看我再死吗?”
“你这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命大着呢,福气也在后头,让娘想想。”
她的话让王婉莹的心揪成一团。
看她眼神转变,林湫趁热打铁:“您就算不在意自己,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和我爹,他干着最多最累的活,他吃饱过吗?”
古代的女人以夫为天,林湫打算以原主爹为突破口,继而提起这一房的长子。
“还有大哥,他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您托那么多人相看,聘礼给的不少,我却依旧没嫂子,是大哥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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