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电话里何危的话语。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了kg集团楼下，秦停好车快步走进大厅，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东西，看到有人走近便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秦没有多寒暄，直接表明来意。

“你好，我是林氏集团的秦。

我手头有一个项目方案要送到美术部那边去，需要进去一下。”

她说着把挂在胸前的工牌露出来晃了一下，算是一个佐证。

前台小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态度立刻变得更加客气了。

“原来是秦总监，何总吩咐过，您是kg的合作方，任何时候过来都可以直接进去，不用提前预约。”

秦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快步走向电梯。

她按了对应的楼层，电梯上行着，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心里那阵隐隐的不安像一层薄雾一样散不掉。

终于，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顺着走廊上的指示牌找到了美术部的区域。

美术部的走廊比公司其他部门要宽一些，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作品。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颜料和纸张混合的气味。

这个时间点美术部还有不少人在加班，工位上的灯光亮着一片。

时不时有人端着杯子走过。

秦穿着打扮高尚，容貌漂亮，在一群穿着宽松衬衫和卫衣的美术部员工中间显得有些突兀。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放下手里的数位笔，朝她打了个招呼。

“美女，你找哪位？”

秦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你好，我想问一下，今天你们美术部新来的一个模特，叫何危，他在哪个画室？”

那人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何危啊，今天刚来的那个挺高的帅哥？

他应该在画室区那边，往里走最里面那几间。”

秦点头道了谢，加快脚步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画室区的走廊比外面安静得多，灯也暗一些，隔音效果很好，走进去之后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秦从第一间画室找到第三间，挨个推开门看过，里面有的是空的，有的有人在收拾画具，都不是何危。

她正要继续往更深处走的时候，前面一道门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些模糊，但语气里的那种不客气和不耐烦还是清晰地透了出来。

“何危，不要给脸不要脸！”

秦的脚步顿住。

她快步走到那扇门前，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边，透过门板上的小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

画室的灯很亮，墙面是那种能挂画用的灰色软木板，地上散落着几块调色板和颜料管。

何危站在画室的中央偏后的位置，站姿比平时提拔许多，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穿着打扮很热辣的女人，浓妆，短裙，高跟鞋，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画笔。

指间还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姿态带着一种显然习惯了被人服从的傲气和随意。

她正仰着头看着何危，嘴唇抿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施压感。

“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装什么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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