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日后安分一些

秦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意识浮浮沉沉地飘着，怎么也够不到岸边。

她做了梦。

梦里雾蒙蒙的，灰色的雾气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模糊之中。

她站在一处悬崖边上，脚下的岩石松软而破碎。

低头往下一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张着大口等着她。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虚空和风声。

而前面，雾中开始出现一些身影。

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是越来越清晰的形态。

狼，虎，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体型庞大的野兽。

它们从雾中一步一步地走出来，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光。

像是在打量一个已经被包围的猎物。

秦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任凭她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步步后退，脚后跟踢到了悬崖边缘的石块，碎石滚落下去，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而那群野兽还在逼近，它们低伏着身子，露出尖利的牙齿。

然后它们同时跃起，朝着她扑来，最前面那一头直接咬住了她的脖子。

“不要！”

秦猛地睁开了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额头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冷汗，那种被咬住脖颈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退。

让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什么都没有，皮肤光滑完整，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等那阵狂跳的脉搏慢慢平息下来，才慢慢转动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

随后她愣了一下。

这是她自己家。

卧室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

她眨了眨眼，有些困惑，脑子里像是有很多被打碎的拼图碎片在翻涌。

却怎么都无法完整地拼合在一起。

她记得她和何危在寒山，在那个山洞里，他给她烤了兔子肉，她吃了野果，那些片段都还很清晰。

可是后面的事情就像是被人刻意抹除掉了一样。

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抓不住的影子。

然后她偏过头，看到了何危。

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头微微侧着枕在交叠的手臂上。

呼吸均匀又绵长，像是坐在这里守了很久终于撑不住睡过去了。

他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睡梦中还在担心什么事。

秦看到他的时候，心里那股杂乱无章的情绪像是被按住了一样，平稳了一些。

她的动静让何危醒了过来。

他目光在朦胧中聚焦到她脸上，看到她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他立刻坐直了身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低沉和沙哑。

“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秦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迷茫和困惑。

“何危…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了？”

说着，她摇了摇头，又抬手按了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头有点疼…我好像只记得我们在那个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