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去哪里？

李梅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替自己儿子感到的愧疚。

“小，那小子是不是瞒了我不少事？”

秦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抽回来。

李梅继续说下去，语气比刚才又认真了几分。

“我只认准你一个儿媳妇。

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混账事辜负了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秦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但她没有让那股感觉占据太久，她很清楚她和邱泽再也不可能了。

她开口打断了李梅的话，声音很平静。

“李老师，我和邱泽是和平分手的。

您不必为我们担心。

我一会儿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她轻轻抽回手，站起来，对着李梅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李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张了张嘴想叫住她，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

她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邱泽的对话框。

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下了一行字。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小这样对你？

你给我说实话。”

她没有等到回复，等了一会儿之后把手机放在一边，靠着床头叹了口气。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细长光带。

秦出了医院，直接打了车回小区。

她下车的时候快递已经到了，放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架上。

她取了那个不大不小的纸箱抱在怀里，兴致冲冲刷卡进了单元门，坐电梯上了楼。

秦把行李箱放在家里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转身就出了门。

她走得急，噔噔噔地跑过楼梯间，跑到何危那扇门前，抬手就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里面没有人应。

她皱起眉头，又伸手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空荡荡的回响。

毫无回应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脑子里冒出一些不太好的念头。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越想越慌，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一圈，咔嗒一声，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先朝里面喊了一声。

“何危？你在吗？我进来了。”

屋子里没有人回答，她不再犹豫，快步走了进去。

卧室的门半开着，她走过去推开一看，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衣柜门打开着，里面空空荡荡，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剩下。

秦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间空荡得像是从来没有被人住过的房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搬走了。

在她去海城的那几天里，他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搬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消息，没有告诉她他去哪里，甚至没有留下一张纸条。

她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个已经什么都不剩的屋子，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空落感。

他能去哪儿呢？

他是她自己带回来的，他安排了住处，给了他工作，给了他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除了她给他的那间屋子和她帮他介绍的那份工作，她根本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别的去处。

他有没有别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