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了?
二十分钟后,蛋糕出炉了。
表面上色均匀,算是很成功的一次烘焙。
她等蛋糕放凉之后,又打发了一点淡奶油挤在上面,摆上几颗切成两半的草莓。
随后装进一个干净的白色纸盒里,用丝带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卖相很漂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秦捧着一盒蛋糕出了门,坐电梯直接下了十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白花花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睛里那种因为即将要做的事情而微微紧张的情绪。
她走到何危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扣了两下门板。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开来,不重,但在寂静中听得格外清楚。
她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盒蛋糕,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又抬手敲了两下。
还是没动静。
她皱了皱眉,偏过头听了听屋里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安静得像是一间没有人在住的空屋子。
秦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盒精心包装好的蛋糕,又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没在家?还是在家但不想给她开门?
她不确定,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敲下去,免得显得太纠缠。
她犹豫了一下,弯腰把蛋糕放在门口的地上。
然后站直了身,对着那扇门道。
“蛋糕我放门口了,你…别生气了,早上是我不对。”
说完之后她就打算离开,结果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秦的动作顿住,她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门框里站着一个人。
何危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门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嘴唇上几乎没什么血色,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病一样,虚弱的连站着都有些勉强。
秦站在原地,看着门框里那个身影,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板上一样,一下子迈不动步了。
她刚才在来之前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要怕,不管他是什么都没有伤害过她。
可是当何危真的站在她面前,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那些好不容易建立的自我安慰全都轰然倒塌了。
人果然不能高估自己的胆量,在真正面对未知的时候,那些恐惧会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何危的头顶扫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敢确认什么。
她站在电梯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很小,但动作里的恐惧和迟疑却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落在何危那张苍白的脸上,他额角上还有冷汗,似乎因为过于虚弱,微微眯起了眼睛。
秦心里一半在害怕,另一半又忍不住担心。
她指了指地上那盒蛋糕,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我给你送了蛋糕…我自己做的。
早上的事对不起,我说得不对,不该那样说…"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突然晃了一下。
那晃动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何危的身体猛地往前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