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散开，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洒出来的酒。

李婉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还没开口说话，余光就瞥到旁边站着两个男人。

端着酒杯，一副跃跃欲试想上去搭讪的样子。

其中一个已经往前迈了半步，手都伸出去了，准备拍秦的肩膀。

李婉转过身，横在秦和那两个男人中间。

“走走走，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喝醉啊？

这是我的人，都给我离远点！”

两个男人被她这副母老虎护崽的架势吓了一跳，互相看了一眼，端着酒杯灰溜溜地走了。

李婉这才弯下腰，一手搂住秦的肩膀，把她从吧台上扶起来。

秦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半睁半闭的，嘴唇上还沾着酒渍。

她靠在李婉肩膀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阿，你怎么了？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出什么事了？”

李婉的声音又急又心疼，一只手搂着秦的腰，另一只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秦听到李婉的声音，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来，那张红扑扑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婉婉～”

秦拖着长音喊了一声，伸手搂住李婉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

“你来了啊，快，来来来，陪我喝酒！

我跟你说，这个酒特别好喝，真的，我帮你点一杯！”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够吧台上的酒瓶，手指头在空气中乱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

李婉赶紧把她的手按下来，把那个半满的酒杯从她面前拿走。

“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

李婉的声音放软了，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秦的酒杯被抢走了，立刻就不乐意了，伸手去抢，没抢到。

嘴巴一瘪，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一样，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许抢我的酒？我高兴，我高兴来喝酒不行吗？”

李婉见她真的喝多了也没办法了。

“行了行了别喊了，你高兴，你最高兴了行了吧？

咱们回家，回家我陪你喝，你想喝多少喝多少，我陪你喝到天亮，好不好？”

秦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但被李婉搂着往外走。

她的抗议声就变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嘟囔。

李婉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拎着她的包，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出了酒馆。

夜风吹过来，秦被风一吹，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李婉赶紧把她扶住，塞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秦都不太老实，一会儿说要唱歌，一会儿说想吐，一会儿又说手机丢了让李婉帮她找。

好在晚上车不多，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秦住的小区。

李婉把车停好，把秦从车里拖出来，架着她进了电梯。

秦整个人靠在李婉身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进了家门，李婉把她弄到卧室，放到床上。

秦的身体一沾到床垫，立刻就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躺了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几秒钟之后，呼吸就变得均匀了起来。

李婉站在床边，叉着腰看着她这副德性，又好气又好笑。

她蹲下来把秦的鞋脱了，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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