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在李寒对面坐下来，跟他之间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她觉得很安全。

菜是服务员安排的，没有菜单，没有点菜环节，一道一道地上，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秦的心思不在吃上，她等菜上得差不多了，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状态。

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提前准备好的合作方案一条一条地跟李寒过。

她本以为李总这样的大老板，在饭局上谈工作肯定是各种推拉，各种讨价还价。

她甚至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在心里默默地排练了好几遍应对的话术。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李寒格外的好说话。

“这个ip最终分成比例，我们这边建议三七开，当然如果李总觉得不合适还可以再谈…”

“行，按你说的来。”

“版权期限这块，我们希望能签三年，到期优先续约…”

“可以。”

“衍生品的开发权，我们建议分开授权，这样双方的灵活性都大一些…”

“没问题，一切按照秦总监说的来。”

秦每说一条，李寒就点一次头，那干脆利落的样子哪里像在谈生意。

秦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不真实了，忍不住抬头看了李寒一眼，想确认他是不是在敷衍她。

可李寒的表情很认真，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不是在看她手里的方案，而是在看她。

秦把这种注视归结为甲方对乙方的考察，没有多想。

方案过完了，比预想的时间短了一大半。

秦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了，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喉咙里干得很。

她放下茶杯，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客套。

“谢谢李总，太感谢了，您这边这么爽快。

后续我们一定会把项目做好，不让您失望。”

李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客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摆了摆手，刚要说什么，秦就已经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李总，我敬您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说着，举起酒杯就要往嘴边送。

她端的是白酒，满杯，少说也有二两。

她平时酒量还算可以，但今天喝得有点急。

一来是想表达诚意，二来是想赶紧把这顿饭走完流程，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李寒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了秦端着酒杯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很大，干燥温热，把秦的手整个包住了。

秦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酒杯在手里晃了晃，她的反应太大了，大到包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李寒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握住的姿势，过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

他的表情微动，最后说了一句。

“抱歉，是我冒昧了。”

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把酒杯放在桌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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