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给她使了个眼色，对方明白，立马去端了一壶果蔬汁进来。

秦伸手接过，端着那壶果蔬汁朝李总那边走了两步。

没有靠太近，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李总，抱歉啊。”

秦的语气很自然，客气大方。

“我同事事先不清楚您的情况，做事有点冒失了，您别介意。”

她举了举手里的果蔬汁壶，继续说。

“我听说您胃不好，就事先让服务员准备了果蔬汁。

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希望您别嫌弃。”

这话说得体面又周全，既帮许璐打了圆场，又没让李总觉得她在刻意讨好。

更重要的是，她事先准备了果蔬汁这件事，说明她是对他们甲方格外上心的。

李总靠在椅背上，看着秦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秦总监准备得很充分。”

李总笑了一下，眼底又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

他朝助理微微抬了抬下巴，助理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秦手里接过了那壶果蔬汁，给李总倒了一杯。

李总端起杯子，橙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

就这么一句话，包厢里凝滞的空气一下子松动了下来。

老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接过话头。

“李总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我们秦啊，就是心细，做事周到，玄沉那个项目她能做得那么好，靠的就是这股子认真劲儿。”

李总嗯了一声，目光在秦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许璐刚才那场闹剧被略过，话题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聊项目，聊合作，聊未来的发展方向。

李总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做事很爽快。

几杯果蔬汁下肚，他直接拍了板。

“王总，合作的事就按我们之前谈的来，细节回头让双方的法务对接。

我对你们公司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尤其是玄沉这个项目，我希望后续能保持现在的质量。”

老王高兴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连声说好好好。

端起酒杯就跟李总碰了一下。

秦在旁边也跟着笑了，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总算是松了下来。

这个客户她花了不少心思去研究，从李总的公司背景到他个人的喜好习惯，能查到的资料她全都翻了一遍。

今天这顿饭之前，她其实也没十足的把握能谈成，但现在看来，那些功课没白做。

觥筹交错之间，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老王讲了一些新鲜事，把李总逗得笑了好几次。

许璐坐在角落里，全程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试图表现自己，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前的菜。

偶尔抬头看一眼桌上的热闹场面，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半个多小时后，秦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秦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正低头洗手，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噔噔噔地响起来，带着一种急促压抑的怒火，不用回头秦都知道是谁。

许璐走到她旁边的洗手台前，目的明确。

她两只手撑在台面上，偏过头看着秦，目光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秦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抬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洗手。

“秦，你现在很得意吧。”

许璐的声音阴冷，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酸味和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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