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态度也敷衍得不行，说完就把脸别过去了，好像多看一眼秦都嫌脏。

秦没有回话。

她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何莎莎的道歉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何教授见状，自己也开口了。

他看着秦，脸上的怒容收了起来，换上了歉意。

老爷子的态度很诚恳，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姑娘，实在是对不住。

我这个女儿从小被她妈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多见谅。”

他说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愧疚。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秦对这位何教授还是客气的，毕竟这是邱泽的导师。

而且老爷子从始至终都拎得清，该骂就骂，该道歉就道歉，没有护犊子。

她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一条路来，语气平淡但礼貌。

“何教授慢走。”

何教授点了点头，又瞪了一眼身边还在抹眼泪的何莎莎，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还不快走！”

“还不快走！”

何莎莎被拽得一个趔趄，高跟鞋差点没踩稳，踉踉跄跄地跟着老爷子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父女俩的背影一前一后，老爷子腰板挺直走得稳当。

何莎莎跟在后面低着头抹眼泪。

许子明看着那两个人走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劲儿似的。

他转过头看秦，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和劝解。

“秦，你别往心里去啊。

这大小姐就这样，整个研究所除了何教授谁都镇不住她。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许子明又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挠了挠头说。

“你快进去吧，我回去给邱泽拿一些换洗的衣服。”

秦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子明。”

“嗨，麻烦什么啊，应该的。”

许子明摆摆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电梯口走去。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站在病房门口，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随后她就看到邱泽此时把被子掀开。

两只手撑着床面，身子已经坐到了床边，两只脚踩在地上，正试图站起来。

“你干什么？”

秦脸色一变，赶紧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邱泽的肩膀，把他往床上推。

“你疯了吧？你这手上还扎着针呢，你下床干什么？”

邱泽被按回床上，有些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但身上实在没力气，只能老老实实地靠回枕头上。

他没有回答秦的问题，而是上上下下地把秦打量了一遍。

秦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

“你看什么呢？”

邱泽这才开口，声音有些急切，还带着一点后怕。

“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好像还有你的声音。

我不放心你，想出去看看。”

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顺手把邱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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