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说这些话的时候,还不忘拿过一旁的药给他脸上的伤涂抹了一些。
这就导致,两个人又拉的很近了。
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阿彦听着,他的呼吸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扑在秦的手腕上,温热温热的。
然后阿彦突然抬了头。
太突然了。
秦根本来不及反应,两个人的脸一下子凑得极近,近到鼻尖都快碰到了,呼出来的气全搅在一起。
秦甚至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还有他瞳孔深处那种浓烈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秦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了椅子腿,整个人往后栽去。
阿彦的反应快得不像话,一只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小心。”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秦心跳砰砰砰的,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耳根子烧得厉害。
她赶紧站稳,一把推开他的手,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阿彦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我都听姐姐的。”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秦开车,阿彦坐在副驾驶上,冰袋敷着脸,安静得很。
秦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凌晨的街道很空旷,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在车里投下一片明暗交替的光影。
她住的小区距离医院不远,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那套空房在她家楼下,当初买的时候开发商搞促销,买一套送个折扣价,她手里刚好有点积蓄。
想着反正是投资,就咬牙买了两套。
一套自己住,一套空着。
原本可以租出去当零花钱,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租客,就这么搁置了大半年。
到了小区,秦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阿彦上了楼。
她那套在十二楼,空房在十一楼,户型一模一样,两室一厅,八十来平,朝南,采光好。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客厅的灯打开。
屋子里家具不多,但基本的都有。
沙发茶几餐桌床,都是之前开发商配的简易家具,虽然不贵,但够用。
秦把钥匙塞到阿彦手里,又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袋子递给他。
“钥匙你拿着,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药膏一天抹三次,冰袋明天再敷一敷消肿,眼角那个伤口别沾水。”
她一边说一边在玄关的鞋柜上翻了翻,找到一张便签纸。
刷刷刷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贴在了冰箱门上。
“有事就打电话,别客气。”
阿彦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钥匙,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最后把目光落回到秦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看了眼手机,都快两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
“行了,早点睡吧,我先上去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阿彦的声音。
“姐姐。”
秦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阿彦站在灯底下,那张带着伤的漂亮脸蛋被暖黄色的灯光照得柔和了许多。
他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口。
“谢谢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