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鳌苏醒
一日之间,南域两大邪道巨擘,万毒兽巢与铁兽门,接连覆灭。
宗主神魂被生生抽出捻碎,山门被夷为平地。
这则消息,仿佛长了翅膀的瘟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苍莽界。
一时间,所有与这两派有过或明或暗勾结的宗门,全都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之中。
尤其是那些曾经参与过研究沧元巨鳌秘法,妄图染指神兽之力的势力,更是人人自危,寝食难安。
北境,黑风寨。
寨主熊霸天,一个能徒手撕元婴期妖兽的壮汉,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满是冷汗。
“快!快把我们库房里最好的那块‘千年寒玉髓’取出来!”
“还有那三株‘紫纹龙血参’!全都带上!”
“寨里最漂亮的几个丫头…不不不,不能用强的,去问问谁愿意主动去侍奉前辈,赏金万两灵石!”
他语无伦次地发布着命令,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一名心腹长老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寨主,我们黑风寨地处北境,与南域相隔万里,那位前辈应该…不会找上门来吧?”
“你懂个屁!”熊霸天一巴掌将旁边的玉石桌案拍成粉末,怒吼道,“对那种存在而,万里之遥与一步之遥有何区别!冯高杰的脑袋就是前车之鉴!我们当初也分了一杯羹,你以为能跑得掉?”
那名长老被吼得一个哆嗦,瞬间面如土色。
是啊,挥手间回溯光影,出法随般抹杀生灵,这等神仙手段,地域的距离根本毫无意义。
相似的一幕,在苍莽界各个阴暗的角落里不断上演。
无数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霸主,此刻都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与体面,带着最丰厚的宝物与最谦卑的姿态,疯了一般地涌向同一个地方。
荒岳宗。
昔日那个南域不入流的破落小宗门,一夜之间,成了整个苍莽界风暴的中心。
宗门之外,车水马龙,灵光闪烁。
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甚至是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亲自前来,姿态恭敬地在山门外等候,连山门都不敢擅闯。
甚至许多立场中立,乃至于名声不错的正道门派,也纷纷派人前来,送上贺礼,希望能与这位神秘的白衣前辈见上一面,攀上一点关系。
荒岳宗的弟子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只是,他们看向宗门深处那座小院的眼神,充满了最深的敬畏。
陆沉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他只是坐在院中,悠然品茶。
那些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家伙,是死是活,是来请罪还是来朝拜,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波澜。
他之所以出手,不过是因为他们的行径,触碰到了他那条“不可祸及凡人”的底线,顺便清理一下这方世界的蛀虫罢了。
如今,万毒兽巢和铁兽门已灭,主谋伏诛。
万舒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凭她现在的修为和自己留下的几道剑意,足以镇压南域,让荒岳宗安然无恙地发展下去。
剩下的那些小喽啰,就算还有不老实的,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苍莽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另一个更为遥远和诡谲的世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另一个更为遥远和诡谲的世界。
咒界。
那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
“前辈。”
万舒缓步走入院中,对着陆沉恭敬地行了一礼。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裙,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眉宇间的怯懦早已被一股凌厉的剑者锋芒所取代。
但在这位前辈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被从绝望深渊中捞出来的卑微少女。
“外面那些人,要如何处理?”她轻声问道。
“不必理会。”陆沉放下茶杯,声音淡漠,“我明日便会离开。”
万舒心中一紧,涌起强烈的不舍,但她不敢挽留。
她很清楚,自己和前辈,是两个世界的人。荒岳宗这个小小的池塘,留不住真龙。
“前辈大恩,万舒永世不忘。”她只能深深地拜下。
陆沉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陆沉盘膝坐在房中,神游太虚,感悟着天地间的法则流转。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波动,毫无征兆地,在他的神魂深处悄然响起。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