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压制?
陆沉回到听涛殿时,悄无声息,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殿内,宁曦和柳如烟正相对而坐,神色间皆有忧色,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主位上时,两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你回来了。”宁曦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她自问神识不弱,却完全没有捕捉到陆沉是如何穿过龙宫层层守卫和禁制回来的。
柳如烟握着剑柄的手也松开了,她只是看着陆沉,眼神中的震撼更甚。在她眼中,陆沉刚才不是移动,更像是从一幅画的背景里,直接走了出来,完全不遵循任何空间法则。
“我去见了敖灵的母亲,应淼。”陆沉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他将黑狱中的见闻简略地说了一遍,包括应淼的巫族身份,被囚禁五千年的怨恨,以及那块被龙皇融入龙珠的古玉。
宁曦和柳如烟听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敖灵的亲生母亲?”柳如烟的眉头紧紧蹙起,“她既然是敖灵的母亲,为何不直接与女儿联手,反而要提醒你小心敖灵?”
这确实是整个事件中最诡异的地方。
宁曦曾为一界女帝,对权谋人心见得多了,此刻也陷入了沉思。“母女反目,必有隐情。要么,是这位应淼夫人所非虚,敖灵的心机城府远超我们想象,连亲生母亲都感到畏惧。要么”
她顿了顿,说出了另一种可能:“是这位应淼夫人,在利用我们。她被囚禁太久,心智早已扭曲,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虎毒尚不食子。一个母亲,用“危险”和“可怕”来形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本身就充满了违和感。
陆沉端坐不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点。
应淼的话,他自然不会全信。一个被仇恨浸泡了五千年的巫族,她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包裹着剧毒。
但同样,那个在他摄魂术下毫发无伤的三公主敖灵,也绝非善类。
一个看似柔弱,实则深不可测的公主。一个看似疯癫,满口警告的母亲。这母女二人,像是在唱一出双簧,而他,就是她们共同选中的观众和棋子。
有趣。
可惜,她们找错了对象。
她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整个棋盘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暂时不必告知敖灵。”陆沉做出了决定。
不论这对母女在玩什么把戏,他都懒得去猜。他的目标很明确,珊瑚精魄,以及那块古玉。谁挡路,便踩过去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
敖灵准时出现在听涛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忧愁的笑容。
“前辈休息得可好?”
陆沉没有与她寒暄,直接开口:“带我去找珊瑚精魄。”
敖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露出歉意的神色:“前辈恕罪,万龙朝贡大典在即,晚辈需要联络各方旧部,实在是分身乏术。”
她说着,对着殿外招了招手,一名眉清目秀的蚌精侍女低着头走了进来。
“这是小蚌,她对龙宫附近的海域最是熟悉。晚辈已经嘱咐过她,由她带前辈前往海眼,寻找珊瑚精魄。”
又是推脱。
陆沉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敖灵被他看得心中一凛,却依旧保持着完美的仪态,仿佛真的只是因为事务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