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瑶的命运转折

回到客栈，蓝瑶说什么也不肯再住到别处，只是坚持要守在陆沉的房门外。

宁曦和柳如烟看她一个少女孤苦伶仃，身上衣衫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心中不忍，便将她叫进了房内，寻了身干净衣服给她换上。

换上新衣的蓝瑶，虽然肌肤依旧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蜡黄，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配上那对晶莹的鱼鳍，自有一股异样的美感。

她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对着陆沉深深一躬。

“主人。”

然后，她又转向宁曦和柳如烟，再次躬身。

“主母。”

宁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柳如烟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主母？

这个称呼，让两位天之骄女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宁曦还好，毕竟曾是女帝，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淡淡地瞥了陆沉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柳如烟的脸颊却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想开口纠正，可见到蓝瑶那双充满孺慕和感激的纯净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必如此，”柳如烟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放得柔和，“你以后叫我们名字便好。”

蓝瑶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主人的恩情，蓝瑶万死难报。两位主母心善，蓝瑶心中有数。”

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沉对此倒是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

他看着蓝瑶，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的黑市，在什么地方？”

听到正事，蓝瑶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回答：“回主人，黑市的入口就在沧澜城东边的乱礁区，那里有一处通往城下暗河的漩涡。”

她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那条暗河极深，水压极大，而且没有空气。主人神通广大自然无碍，但两位主母恐怕无法长时间在水下闭气。”

宁曦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确实如此。她们虽修为不弱，但毕竟不是水生种族，长时间待在深水之下，对灵力消耗极大。

“无妨，”蓝瑶连忙道，“我族鲛人的内丹有避水之效，虽然我的内丹灵力微弱，但庇护两位主母一小段时间还是可以的，我这就回去取来！”

她以为这是自己唯一能帮上忙的地方，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

陆沉叫住了她，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鸽蛋大小，通体碧蓝的珠子，丢在桌上。

“这个东西，可以吗？”

这珠子是他早年间随手得来的，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看起来水汽充裕，或许能派上用场。

蓝瑶的目光落在珠子上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颗珠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是”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碧海珠！是上古鲛皇才能凝结的碧海珠！”

宁曦和柳如烟也被她的反应惊动，好奇地看向那颗珠子。

蓝瑶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普通的鲛人内丹，最多不过百年灵力，已经是族中宝物。可这颗碧海珠这里面蕴含的灵力波动，浩瀚如海，最少最少也有上万年！”

“传闻上古海皇，泣泪成珠，一口气便可凝结碧海，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沉，眼神里已经不是崇拜，而是近乎于仰望神明般的狂热。

“主人，有了它，别说是在暗河里呼吸，就算是在万丈海眼之中，也能如履平地！它散发出的气息，可以形成一片绝对的水下领域，庇护身边的人不受任何侵扰。而且而且它对我族有天大的好处！”

陆沉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