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剑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这种人，你劝不了。

他看了女儿一眼，欲又止。

柳如烟走上前，对他微微一笑。

“爹，我会没事的。”

柳剑一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小心。”

陆沉大袖一挥，金色光罩将三人笼罩。空间碎裂，星光倒退，万剑宗的山门在身后急速缩小、消失。

穿越空间壁障的过程，比去归墟界时短了许多。

沧海界的空间壁障确实薄。

但当光罩破开最后一层壁障，三人踏入沧海界的那一瞬，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晃。

水。

到处都是水。

脚下是墨蓝色的海面，头顶是灰黑色的厚重云层，视线所及，看不到一寸陆地。整个世界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域，暴雨倾盆，闪电在云层中不断劈落，一道接一道，将海面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高得骇人。

但这些灵气几乎清一色是水属性。它们浓稠黏腻，顺着毛孔往体内钻，跟柳如烟体内的剑意产生剧烈排斥。

她的四肢瞬间沉重了三分。

不对，不是三分。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天地间水汽暴涨，她的反应速度再次下降，连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柳如烟咬紧了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柳如烟咬紧了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旁边的宁曦也好不到哪去。

她修的是荒古帝道，属性偏向土系，跟水属性灵气犯冲得更厉害。落地还不到十个呼吸，她体内的灵力就被压制了将近四成。

“这地方”宁曦的声色发沉，“对非水属性修士极不友好。”

陆沉站在两人中间，衣袂在暴风雨中纹丝不动。

那些疯狂涌来的水属性灵气，在距他三尺处自动分流，绕道而行，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沾湿。

这种压制，对他来说跟不存在一样。

但他没急着走。

古玉上的地图浮现在脑海中——东海龙宫的位置，在沧海界的正东方向，深海之下。直接过去，以他的速度，不过弹指间的事。

可这地方的灵气浓度，让他生出了一个念头。

凡剑界的灵气，跟这里比，简直是荒漠和雨林的差距。

柳剑一说这里随便一个散修都有合体期修为，半步真仙的龙王坐镇东海。

这些人，在凡剑界算得上无敌。

那在更高的世界呢？

灵剑界里的修士，又是什么级别？

系统给他的修为，够不够用？

这个问题，以前从来没想过。

在凡剑界，他一挥手覆灭数万魔军，一句话诛杀渡劫魔主，天上地下，无人可挡。

可凡剑界的天花板，放在大千世界的层级里，算什么？一个水洼。

他靠着系统给的能力，在水洼里当霸王。可水洼外面是池塘，池塘外面是湖泊，湖泊外面是大海。

大海里的鱼，会怕水洼里的蛙？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忽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自我认知突破”，跳出了坐井观天的思维局限。

恭喜宿主突破井底之蛙身份枷锁！特此奖励——碧海珠x1。

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凭空浮现在掌心。

深蓝色，半透明，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珠体内部有灵气在缓慢涌动，节奏平稳，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

陆沉翻转着碧海珠，灵识进去。

什么都探不到。

灵气波动明明就在掌心，能感受到温度，能听到嗡鸣，但灵识一接触珠体表面就被弹开，半点内部信息都读不出来。

系统也没给任何说明。

没有功能介绍，没有使用方法，连品级都没标注。

跟以前那些附带详细说明书的奖励完全不同。

陆沉把碧海珠收进怀里，没有纠结。想不通的事，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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