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主，打扰了。”

陆沉睁开眼，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礼盒。

“这是？”

“悬空老祖和各宗掌门送来的。灵药、灵石、法器，一应俱全。”柳剑一把礼盒放在石桌上，“都是给你的。”

陈冲把清单递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项。

陆沉扫了一眼，随手翻了翻礼盒。

灵药太多了。千年雪莲、万年灵芝、九品聚灵丹，品类繁杂，塞了整整十几个储物袋。法器也不少，六品七品的都有，灵光闪闪地堆在一起跟小山似的。

他从里面挑了几样东西出来。

一包千年灵壤，三株九品灵种，还有两瓶培元丹。

全是灵植峰用得上的。

“就这些。”

陆沉把挑出来的东西收了，朝剩下那一大堆扬了扬下巴。

“其余的全归宗门。”

柳剑一愣了一下。

陈冲的嘴巴猛地张开，手里的账簿差点又掉了。

那堆东西加起来少说几万块上品灵石，够万剑宗花十年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陆峰主，这也太多了，你好歹再挑几样。”

陆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灵植峰不缺这些。拿去给弟子们用，修为提上来比什么都强。”

几个内门弟子对视一眼，眼眶都有点发热。

以前万剑宗穷得叮当响，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现在几万块灵石的资源说送就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柳剑一深深拱了一躬。

“万剑宗上下三千弟子，谢陆峰主。”

陈冲抱起那堆礼盒，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激动的。他管了三十年的账，头一回觉得当账房先生也能当出幸福感来。

一行人陆续告辞离去。

赵守明走之前回头看了陆沉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山路上安静了。

苏婉凑过来给陆沉添茶，嘴角翘着。

“公子，他们走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陆沉闭着眼没吭声。

脚步声又响了。

柳剑一一个人从山路上折了回来，步子不快，像是犹豫了一路才下的决心。

苏婉和苏柔识趣地退到溪边。

柳剑一走到躺椅旁边，沉默了片刻，语气变了。不再是宗主对峰主的客套，而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陆沉，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今天必须跟你说。”

陆沉睁开眼。

柳剑一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的实力，苍玄灵域没人是你的对手。但苍玄灵域不是修仙界的全部。”

他顿了一下。

“苍玄灵域之外还有九大仙域，九大仙域之上还有大千世界。太乙真仙在这里是顶天的存在，放到大千世界连门槛都摸不着。”

陆沉没说话，目光落在柳剑一脸上。

柳剑一的语气又沉了几分。

“你今天在天阙城做的事，消息瞒不住。弹指灭真仙，一掌打趴太乙真仙，这种事传出去，整个苍玄灵域都会震动。用不了多久，外面的人也会知道。”

晚风吹过灵植田，赤灵芝轻轻摇晃。

“记得藏拙。”柳剑一看着陆沉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再强，也不可能天下无敌。”

溪水声在两人之间流淌，苏婉和苏柔站在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陆沉端着茶杯，目光越过柳剑一的肩头，落在远处苍茫的天际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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