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你丹田都算轻的!
宗主闭关,首席长老死了,万阵峰群龙无首。
归墟阵炸了,天魔残魂跑了,死伤弟子四十七人。
所有的怒火都烧向一个名字。
翟易。
执法殿的牢房里,翟易被铁链锁着,浑身灵力被禁锢,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牢门外站满了弟子,唾沫星子快把门槛淹了。
“杀了他!”
“他师父放天魔残魂,他在里面偷袭陆峰主,害得柳师姐差点死了!”
“要不是留影石里拍得清清楚楚,他还想赖到陆峰主头上!”
执法殿首座陈冲站在殿前,拦住了三拨要冲进去动私刑的弟子。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七品巅峰,平时在宗门里存在感不强,但做事极守规矩。
“宗主闭关,这件事按律该由峰主议定。”陈冲的目光扫了一圈殿前的人,“诸葛峰主已死,柳峰主重伤未愈。能做主的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向东面。
灵植峰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
陈冲带着执法殿三个长老,踏上了灵植峰的山道。
才走了二十步,四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道路两侧是成片的灵植田,金色的灵麦齐腰高,银色的灵果挂满枝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醇厚的酒香和草木清气。灵力浓度高得离谱,每呼吸一口都觉得经脉被温水泡着。
陈冲走了一辈子宗门的山路,没见过这种场面。
三个长老更是看傻了眼。
“那是,那是千年紫灵藤?”
“那边那棵,龙息果树,至少五百年的树龄!”
“这片灵植田的灵力密度,比宗门的灵脉核心还浓三成。”
一个长老伸手想摸路边一株灵草,手指刚碰到叶片,一只鸟从枝头飞下来,啄了他一口。
“嘶!”
陈冲瞪了他一眼。“别丢人。”
四人收敛心神,走到洞府门前。
门开着。
陆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边放着一壶茶,对面的藤椅上裹着一条薄毯,柳如烟靠在椅背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稳了不少。
陈冲的目光在柳如烟身上停了一瞬。
重伤未愈的人身上有种特殊的脆弱感,眉眼间的倦意反而衬得她五官更加精致,像一幅被水晕开的工笔画。
陈冲拱手行礼。“陆峰主,宗主闭关前留了话,翟易的处置交由各峰主议定。诸葛峰主已死,如今能拿主意的只有您了。”
陆沉端着茶杯,没急着接话。
柳如烟用五品初阶的身体挡九品天魔的攻击,左肩被黑色光束洞穿。
柳如烟用五品初阶的身体挡九品天魔的攻击,左肩被黑色光束洞穿。
她差点死了。
因为翟易。
杀了最省事。
但陆沉转头看了一眼柳如烟。
小丫头靠在藤椅上,眼睛半闭着,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但攥着毯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翟易是她的师兄。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
“如烟。”
柳如烟睁开眼,看着陆沉。
“你觉得呢?”
柳如烟沉默了三息,摇了摇头。“师父做决定就好,我听师父的。”
不想干涉。
但也不愿意亲口说杀。
陆沉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吧,去执法殿看看。”
柳如烟掀开毯子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陆沉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柳如烟的耳尖红了一瞬,但没有挣开,借着他的力走出洞府。
陈冲和三个长老跟在后面,眼神交换了一轮,谁都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