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挑战峰主！

翟易的脸色依旧青得能拧出水来，最终还是忍不住再说。

“陆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沉的手还搁在柳如烟头顶上，手指都没挪开。

“收个徒弟而已，你激动什么。”

翟易的眼角跳了两下，目光转向柳如烟。

“如烟，你父亲花了三十年培养你，你就这么对他？”

柳如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偏头看着翟易。

眼底的红还没褪干净，但声音稳得很。

“翟师兄，我尊重你是师兄，但我拜谁为师，轮不到你管。”

翟易的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他还想说什么，一道声音从高台后方传来，不疾不徐，但压住了整个演武场的嘈杂。

“翟易，退下。”

柳剑一踩着剑光落在高台边上，九品气息微微外放，像一盆冷水浇在滚烫的空气里。

翟易的身体僵了一瞬，抱拳低头。

“宗主，属下是为了宗门颜面——”

“颜面？”

柳剑一走到陆沉面前，扫了一眼跪过的地面，又看了看自家女儿红透的耳根，嘴角动了一下。

“我女儿能拜陆公子为师，是她的造化，也是万剑宗的荣幸。”

翟易猛地抬头。

满场寂静。

柳剑一的话掷地有声，没给任何人留下反驳的余地。他看了陆沉一眼，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个女婿跑不掉。

陆沉靠在椅背上，嘴角抽了一下。

他现在特别想抽自己一嘴巴。

随口一句话，本来想拿柳如烟当挡箭牌，堵住那些想拜师的人的嘴。结果好了，挡箭牌自己扑上来了，宗主还在后面推了一把。

反悔？

一峰之主，在上千人面前说出口的话收回去，以后在万剑宗还怎么待？

算了。

认了吧。

“行，从今天起你就是灵植峰的弟子。”陆沉冲柳如烟摆了摆手，“起来站好，别给我丢人。”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规规矩矩站到陆沉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下巴微抬，嘴角压着一弯快藏不住的笑。

灵植峰峰主身后，终于有人了。

演武场下面炸成了一锅粥。

“凭什么啊！柳如烟怎么就拜师了！”

“你酸什么？你有那个天赋吗？你有那个脸吗？”

“我酸的不是柳如烟，我酸的是陆公子！什么都不用做，万剑宗第一天才主动跪着拜师，这什么命啊！”

“你说反了，是柳如烟赚了。陆公子一滴酒就让赵峰主连跳四个小境界，跟着他修炼，那还不等于坐火箭？”

“你说反了，是柳如烟赚了。陆公子一滴酒就让赵峰主连跳四个小境界，跟着他修炼，那还不等于坐火箭？”

议论声乱七八糟搅成一团，比试倒没人看了，都伸着脖子往高台上瞅。

演武场的锣又敲了一声。

外门弟子的比试结束了，轮到各峰首席弟子登台。

场面一下子变了味。

第一个上台的是紫霄峰首席弟子，七品初阶，出手就是紫霄剑诀的看家路数，剑气裹着灵光呼啸而出，擂台上轰出一排拳头大的坑。

对面青锋峰首席弟子双剑出鞘，左攻右守，十三招之内把紫霄峰弟子逼到台角。

水平比之前那帮外门弟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也就那样。

陆沉看了两场，目光淡下去，偏头看向柳如烟。

“拜师礼还没给你。”

柳如烟一愣，连忙摆手。

“师父不用，弟子什么都不缺。”

“哪有收徒不给见面礼的。”陆沉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柳如烟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确实不缺东西。柳剑一的独女，万剑宗的少宗主，灵石法器丹药功法，从小到大什么没见过？

“真没有。”

“那回头去我灵植园里自己挑，九转金灵果随便摘，算拜师礼。”

柳如烟的呼吸顿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