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尖锐的剑鸣声。
全场又是一惊。
他拿一根破竹竿都能发出剑鸣?
万剑一瞳孔一缩。他看出来了,陆沉手里拿的不是剑,但他的剑意附着在竹竿上,竹竿就是剑。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这是剑道的至高境界。
万剑一修炼四十年都做不到的事,这个扫了八年地的年轻人做到了。
“阁下”万剑一还想说什么。
陆沉摆了摆手“别阁下阁下的,叫我陆沉就行。”
他看了看手里的竹竿,又看了看满地的剑纹“我就是个扫地的,扫了八年,扫完了而已。”
说完他转身往广场外面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被剑丝缠着的胡天赐。
“把他放开吧。”
地面的剑纹暗了下去,剑丝缩回石头里,胡天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广场边缘的时候,柳如烟从主台上走下来,叫住了他。
“陆沉。”
陆沉停下来,回头看她。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手里的竹竿,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
陆沉愣了愣“你知道?”
柳如烟点头“上个月下雨天,我把伞留给你之后,回去的路上感应到了地面有剑意残留。我顺着剑意追查,发现那些剑意全部分布在你扫过的地方。”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扫地的杂役,扫过的地方会留下剑意,你觉得这正常吗?”
陆沉沉默了。
柳如烟接着说“我查了三个月,查到你扫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剑意,而且那些剑意在不断变强。我当时就在想,这个扫地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你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柳如烟摇头,“我只知道你在地下藏了东西,但不知道藏的是什么。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藏了整整八年的剑意。”
她看着陆沉,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你忍了八年。”
陆沉没说话。
是啊,忍了八年。
柳如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嘴角有血。”
陆沉接过来擦了擦,看到手帕上红了一块。是胡天赐之前扇他那巴掌留下的。
他把手帕递回去“谢了,弄脏了,我洗了再还你。”
柳如烟没接手帕“不用还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话“明天的擂剑大会还继续,你要是有空,来看看。”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主台后面,把手帕塞进怀里,扛着竹竿往柴房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看了看这间破屋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竿。
八年。
从今天起,不用再住这儿了。
他刚推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剑气波动。
那波动从天上传下来,铺天盖地,压得整个万剑宗的建筑都在震颤。
陆沉回头看向天空。
天空裂开了一道缝,一道剑光从裂缝里照下来,刺眼得像太阳坠落。
一个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凡剑界这种低等地方,居然有无上剑意的气息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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