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正在屋内收拾物件,见她回来,轻声道:“姑娘,你回来了。”
“嗯。”季清欢随后应答,随后便坐在凳子上望着门外出神。
接下来两日,季清欢维持着往日的模样。
照常在东宫照看小殿下,在沈泽年面前依旧是那副体弱温顺的姿态。
偶尔碰面,也只是和小寇子淡淡一瞥,再无半句提及旧事。
季清欢这般安分的表现,让原本时刻紧张的小寇子渐渐放松了警惕,只当是她真的放弃了追查。
季清欢将表面功夫做足,暗地里却早已悄悄联络了东宫的几位宫女。
这些宫女身份低微,月例微薄,只要稍加利诱,便能为自己所用。
季清欢将几位宫女聚在一起。
向她们许诺:“你们帮我多多留意小寇子经手银钱时的账目出入,事后必有重谢。”
几位宫女对视一眼,犹豫过后,纷纷点头应下。
果不其然,短短两日后,季清欢便从几位宫女口中得知小寇子在采买物件时虚报价格,克扣下一部分银钱。
随后,季清欢又示意宫女凑近些,与她们低声交谈了几句,便让她们散开了。
次日午后,宫中按例分发月度份例。
季清欢故意让赵姑姑再帮蒋兮柔清点份例时,安排好的几名宫女默默凑到附近。
她虽代管东宫中馈,但这次,她要让赵姑姑来做。
凑近的宫女,低声议论。
“我听说,小寇子最近采买的东西,价格比市价高了不少呢。”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私下克扣咱们的月例银子,中饱私囊呢。”
“我也听说了,他平日里可没少在这上头做手脚。”
“真是没想到,他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又不缺我们这点银子,怎能如此贪得无厌。”
赵姑姑闻眉头一皱,停下手中动作,目光朝几人扫去,沉声道:“你们几个,过来!”
几人神色一慌,忙低下头,脚步迟疑地挪到赵姑姑跟前:“赵姑姑好。”
赵姑姑盯着她们问道:“你们方才说的,可当真?”
其中一人怯生生地点头道:“回姑姑,奴婢也是偶然一次看见过寇公公采买的单子,上面写的价钱比实际高出许多。”
“至于是价格突然上涨,还是寇公公一贯如此,奴婢们也不清楚。”
赵姑姑冷哼一声:“价格虚高,克扣银钱,这可不是小事,我自会禀报太子殿下查明此事。”
季清欢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距离证据,又近了一步。
待沈泽年回到东宫,赵姑姑便将从宫女那里听来的消息如实禀报。
并从袖中取出几份单据,呈到沈泽年面前,恭敬道:“殿下,这是奴婢查到的近几日的单据。上面价格虚高,与市价相差甚远。”
沈泽年拿起单据翻看,眉头渐渐蹙起,抬眼问道:“你可知,这些单据,都是由何人经手?”
赵姑姑垂首回道:“回太子殿下,皆是小寇子一手操办。”
“小寇子”沈泽年重复着,目光微沉,指尖捏着单据边缘的力道微微加重。
他将单据扔回桌面,沉声吩咐道:“吩咐下去,即刻核对近三月所有采买账目,逐一比对市价,若有出入,一并呈上。”
“是,奴婢这就去办。”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