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欢站在原地,看着昏死的宫女,眼底闪过一片凉意。
沈泽年盯着那宫女看了片刻,又看向季清欢,目光复杂。
“来人”
“殿下!”
不等沈泽年叫人来羁押她,季清欢便打断了他。
沈泽年面色铁青:“清欢,你还有何话说?”
季清欢神色一转:“殿下,奴婢想看一看那几封死谏信。”
“殿下!”小德子心中隐隐不安:“事实摆在这,直接绞杀了季清欢便是,无需多此一举。”
赵姑姑上前一步,本想添油加醋,但为了日后好在季清欢那里拿到固经丹邀功,止住了脚步。
沈泽年犹疑着,打量着蒋兮柔。
蒋兮柔眉头紧蹙,出阻拦:“殿下,季清欢刚才不看这会儿要看,您不能纵着她。”
“本殿做事,何时需柔儿来教了?”沈泽年冷眼挑起。
蒋兮柔不甘心,继续劝,可几番说辞全都被沈泽年驳回。
她无奈一下只能冷声道:“既然殿下开了口,那便让她看,也好让她死个明白。”
铁证在此,她就不信季清欢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沈泽年嘴角勾起几不可查的微笑:“好,清欢,那你便看吧。”
“是。”季清欢捡起地上的死谏信,一张一张的查看。
看到最后,她捏着纸张的手,紧了紧。
她看向沈泽年:“殿下,死谏信,有问题。”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尤其是刚刚还觉得季清欢翻不出浪的蒋兮柔,暗暗攥紧了拳头。
小德子嗤笑一声:“有问题?我看是你死到临头怕了,想拖延时间吧?”
蒋兮柔让人把死谏信拿过来,左右看了看后,递给沈泽年。
她冷冷的瞟了一眼季清欢,对沈泽年说:“殿下,妾身只在这些信上,看出了洒扫宫人的不怨,并无问题。”
沈泽年接过信,瞧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
便问:“清欢,这些信,有何问题?”
季清欢拿过死谏信,要来纸笔,顺着信里的语句圈画零散用字,再将信递给沈泽年。
“殿下请看,几名宫人被逼落笔无法直冤屈,只能在各行夹缝零星藏字,串在一起便是‘德公公胁迫,清欢姑娘无辜’。”
她伸手指着信纸。
“而且,殿下您看,纸面褶皱深浅不一,重点字和其他字墨水深浅也不一,全是被逼写信时泪水浸透风干的痕迹啊。”
此一出,全场皆惊。
小德子面上一慌:“这都是你故意说出来的假象。”
“是吗?”季清欢眸色一冷:“那敢问德公公,如若是她们自愿,为何死谏信上会有泪水打湿的痕迹?为何”
她紧了紧袖中的拳头:“为何冒着宫女自戕的大罪,也要跳湖自尽?”
“那是被你逼迫,依我看,是你提前买通了那些宫人,蓄意构陷于我。”小德子反咬。
季清欢步步紧逼:“你如此说,是因为白日里我向殿下禀报账目一事,你怕你和太子妃同流合污,中饱私囊的事东窗事发,对不对?”
不等小德子,蒋兮柔拍案而起:“放肆!你竟敢胡乱攀扯本宫!我看那些泪痕不过是死者知道要死了,自怨所致,而那些字是你刻意断字拼凑的吧?”
季清欢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为何如此着急?”
她微微挑眼。
“莫非是怕我说出,在内值所发现小德子手握着殿下的把柄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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