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凶我?
蒋兮柔不屑:“你一个罪臣之后,东宫奶娘,竟真的妄想代管东宫中馈?你也配?”
“奴婢配不配,是陛下说了算。”季清欢不卑不亢。
她轻抬眼帘:“太子妃若觉得奴婢不配,可以去找陛下说。”
蒋兮柔放下账目,手肘杵在软枕上。
她满眼怨毒:“季家覆灭,没想到你倒是出息,本宫当真是小瞧了你,早知这样,当初”
就该在季清欢进东宫前,给她灌下一碗毒药!
季清欢面色不改:“太子妃,奴婢时间紧,请您把该交接的都理清楚,如若您不愿,奴婢不介意去请奏陛下!”
蒋兮柔骤然抓紧软枕,贱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意。
扶额无力呻吟:“回宫路上长途跋涉,本宫头疼的紧”
她轻抬手挥动。
“账目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理清的,你且先回去,本宫命人将账目理清楚,再传你过来。”
季清欢一听,便听出蒋兮柔在拖。
她笑了笑:“按理说,奴婢该听太子妃的。只是交接宜快不宜慢,万一东宫事务积压,太子妃不好向陛下交代啊。”
蒋兮柔咬着后槽牙,又是陛下!
可她拖着不办,传到陛下耳朵里,那就是她抗旨不尊!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来人!把账目取出来。”
不多时,赵姑姑和绿柠抱着几本账本放在桌上。
季清欢直起身子,和蒋兮柔交接好账目以及诸多事宜后。
她嘴角升起淡淡的笑:“多谢太子妃配合。”
蒋兮柔心里堵着一团火:“滚吧!”
季清欢行了个礼,拿着账册返回耳房。
将账册整理好搁置柜子上,单独取出一本账目,坐在妆台前重新翻阅。
每一份账本都会有些不足为谈的瑕疵,唯独这本账目滴水不漏。
她一字一句的看,发现名叫‘醉吟楼’的每笔账目页脚的角落,都藏着一处特别淡的朱砂针尖小点,寻常翻阅极易忽略。
像是暗中标记的对账暗号。
季清欢喃喃嘀咕:“醉吟楼好熟悉!”
她想起来了,醉吟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
也是沈泽年让蒋兮柔在外私设,以酒楼做幌子,帮他清洗那些来历不明的钱的青楼。
醉吟楼日进斗金,这账目,不对!
她乌眸沉下,合上账本,起身去找沈泽年。
路过偏远夹道的假山石洞旁时,瞧见平日负责沈泽年寝宫院子洒扫的几个宫人,围着一个背对着她的小太监,往他怀里塞着什么。
没一会儿,小太监便双手插袖离开。
季清欢认出了他,是小德子的徒弟小寇子。
正想着,假山石洞后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攒了三年的钱,都被小寇子要去孝敬德公公了”
“我的钱是要给我母亲治病的”
季清欢乌眸晦暗不明。
她查账时,就发现小德子平日克扣下面人的月例钱。
没想到私下里竟还让徒弟替他收贿。
她眉眼一闪,返回耳房,拿出以前在沈泽年给她的银两中省下来的钱,回去找刚刚那几个洒扫的宫人。
以辛苦劳作为由,给她们赏了钱,长了月例钱。
她们感激戴德,跪地给她磕头:“清欢姑姑,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愿意为您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