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没爹
小内侍眼睛瞪的老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季清欢莫名转头抬眼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殿下!”
沈泽年原本是收到蒋兮柔报备,来此查看局面,没想到撞见这一幕。
他松开她,问:“怎么回事?”
季清欢将事情始末告诉他。
接着,她眼中闪过狡黠,眼眶红红的:“殿下,奴婢知道奴婢的孩子小宝,命不如太子妃和各位大臣的金贵可是,奴婢只求殿下让奴婢进庐里,配药医治小宝便可。”
此乃小事,仅他开个口而已,可一想到季清欢今日的种种忤逆,不肯顺从他,沈泽年眼睛一沉。
他目光扫过小宝通红的脸蛋,略显嫌恶。
小宝又不是他的孩子,说不定是谁的野种,他何故怜惜?
他语气冰冷:“本殿若让你进去,乱了庐内规矩,损了药材,耽误太医每日为父皇调制的平安丸,父皇问罪起来,本殿是把你推出去认罪,还是你想让本殿替你担着?”
季清欢瞳孔一缩:“殿下之有理,奴婢告退。”
待她离去,沈泽年快步来到蒋兮柔的寝宫。
蒋兮柔正在接受太医诊治,见他来,立即起身迎接:“妾身参见殿下。”
沈泽年挥手屏退旁人:“柔儿,清欢的孩子小宝,可是你坑害?太医院院庐空无一人,可也是你借本殿名头调走所有太医?从实招来,否则本殿便让你在行宫里住一辈子!”
蒋兮柔借太子妃身份,假借各处染病,私用太子的信印调空太医,本就没打算隐瞒。
可听见这话,依旧是心头一寒。
她跪地:“是,是妾身,可妾身也是气不过”
沈泽年原本打定主意追责惩处,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季清欢那会子,对他冷硬,驳他颜面,瞬间改了态度。
“柔儿,你做的很好,本殿不怪罪你!”沈泽年伸手搀她起来:“你之前说的对,本殿太过骄纵清欢,令她多次以下犯上,实该好好敲打敲打。”
他往里走,蒋兮柔顺势靠进他的怀,挑起眼帘瞟着他:“殿下从太医院庐而来?”
“是。”
“那殿下看见季清欢抱孩子去院庐,求医了?”
“嗯。”
“殿下没有帮她?”
“区区一个野种,本殿为何要帮?”
蒋兮柔情不自禁勾起得意的嘴角:“殿下,野种要是死了,季清欢定会伤心欲绝,不如您在妾身这里舒坦舒坦,妾身再陪您去偏殿,看望她一番,安慰安慰如何?”
说是安慰,实则是去看笑话,添油加醋,沈泽年自是看出她的想法。
却依旧点头:“好。”
另一边,季清欢从院庐跑回去,拿到上回堵奶,陛下披在她身上,已洗净的玄色披风,抱着小宝匆匆跑向沈律初的寝宫。
寝宫大门前,侍卫将她拦下。
她将玄色披风亮在侍卫眼前。
侍卫一眼便认出那是陛下平日披的玄色披风,立即抱拳行礼:“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侍卫返回让她进去。
季清欢马不停蹄的跑到正殿,将玄色披风交给魏寻后,无暇顾及其他,当即跪在殿中央。
语气恳求:“陛下,奴婢小宝突发高热,求陛下传太医帮忙诊治,奴婢求您了”
本不想参合的沈律初,下意识凝了一眼她怀里的小宝,竟莫名觉得有几分亲近。
他抬手:“魏寻,传太医过来。”
魏寻些许为难:“陛下,您忘了,方才院庐的人来禀报,太子说行宫众人患病,下令把所有太医抽调外出问诊了。”
原本是件小事,可将季清欢孩子突发高热的事件联系起来,沈律初眉眼瞬间暗淡下去。
季清欢眉眼一闪:“陛下,奴婢通医理,可自行配药,只是院庐看守的内侍,不让进”
沈律初眉头骤然皱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清欢,她是故意先扬后抑,让他听出其中端倪的?
倒是聪明。
“把方子写下来。”
头顶响起不怒自威的声音,季清欢不畏不惧,连忙写好方子。
沈律初冷眸挑起:“魏寻,拿方子去院庐,找看管库存药材的内侍抓药,抓完药那个不长眼的小内侍,给朕查!”
魏寻忙点头:“奴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