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欢点头道谢。
她带着张奶娘绕开蒋兮柔和沈泽年罚跪的庭院。
张奶娘喂妥小皇孙,季清欢又特意叮嘱初夏寸步不离的守着小皇孙。
确认无误才目送张奶娘离开。
转过身时,便瞧见一个小太监朝她走了过来。
小太监弯腰朝她行礼,递上她丢在灌丛的帕子:“姑娘,王爷吩咐,您将要办的事情说给奴才听便可。”
季清欢仔细打量了一番小太监。
他脸上从眼角顺延至嘴角的疤痕醒目,她一眼便认出,是十八王从前在小老头身边时,带着的仆人。
她压低声音,将安顿初夏弟弟一事告知,把衣角布料交给小太监。
另外还交代了一件事后,才礼貌的说了句:“有劳了。”
“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小太监转身离开。
身边清静下来,季清欢转身回去偏殿,坐在妆台前,拿出药粉,敞开衣领。
盯着胸口前的新旧咬痕,怔怔的出神,指尖停在药瓶的口上,擦药的动作迟迟未能落下——
良久,她才上好药,合上衣服在榻上闭目养神,不敢深睡。
不过半刻,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砸门声。
季清欢猛然睁眼坐起。
门外绿柠的声音不耐烦的催促:“季清欢,太子妃传你,快着点,别让我动手。”
季清欢下意识看向窗外,日影西斜,天色已临近黄昏。
想来蒋兮柔和沈泽年的罚跪,已然结束。
“咣咣咣。”
敲门声不停,季清欢来不及多想,起身去开门。
她眼神阴霾的瞪着绿柠。
绿柠心下一颤,收回举在半空的手。
季清欢横了她一眼,没做声,率先朝蒋兮柔住所走去。
刚走到地方,就看见小德子笑呵呵的从里面走出来,将他往袖口塞进一包金瓜子的动作,尽收眼底。
季清欢眼眸一转,小德子和太子妃之间?
眼下她代管东宫中馈,看样子,回宫之后,她得好好查查账目。
待小德子走到身前,季清欢行点头礼:“德公公。”
小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瞧不上一个从高处跌落泥潭的女人,就算身材丰腴,也不及初夏那股水灵劲儿,让他喜爱。
他顿住脚步,靠近季清欢:“等会儿回去,告诉初夏,今晚我备好东西,在我住的太监所等她。”
季清欢看向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杀气。
收回目光,她走进殿内,跪在殿中央:“参见太子妃。”
倚靠在软榻上的蒋兮柔,抬眼瞄了她一眼。
蒋兮柔慢条斯理的坐起身子:“本宫回来找太医诊治膝盖,也没什么用。”
“哎本宫这膝盖啊,疼的紧。”蒋兮柔邪笑:“你能压制陛下旧疾,定也能让本宫膝盖不疼,你过来,跪下给本宫柔柔。”
季清欢挑眼,心里一沉,本还记着小德子对初夏威逼一事的她,眼下只能先压下此事。
“你这么瞪着本宫做什么?”蒋兮柔拍案:“不要以为你代管东宫中馈,就能爬到本宫的头上,过来!”
季清欢纹丝不动,蒋兮柔这是因为没听说小皇孙过敏,在变相的羞辱她呢?
她轻笑:“太子妃,奴婢这双手,还要为殿下制药丹,碰不得脏东西。”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