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蹄子！死哪去了，让我好找。”云姑姑训斥。

“你现在是罪臣之女，东宫的奶娘，不是高高在上的季家嫡小姐，竟敢耽误给小皇孙喂奶偷跑出来，想死是不是？”

云姑姑撸胳膊挽袖子，扬手朝她打来。

“啪！”

一巴掌打来，季清欢头歪向肩膀，身子踉跄倾斜，脸火辣辣的。

瞄见门旁阔步而来的沈泽年，她悄悄用指甲划破眼角，顺势跌出门口，正好栽进他的怀里。

“呀！”她惊呼一声，站稳，抬眸。

对上沈泽年的目光时，她上一刻眼里还满是震惊，下一刻双眼就无辜泛红

“殿下！您，您回来了奴婢的眼睛好痛，是不是要瞎了？”

看到她眼角的血，沈泽年心下一惊，要是真瞎了，她还怎么给他配置毒丹的药方？

他冷声怒斥：“该死的老姑子，敢动本殿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殿下息怒。”云姑姑跪地边磕头，边解释：“是季清欢擅离职守，导致小皇孙饿的大哭不止。”

她颤抖着身体抬眼瞄着他，继而又道。

“殿下，陛下看中小皇孙，奴婢是怕小皇孙有个三长两短，惹陛下动怒牵连到殿下，一时情急才想教训一下季清欢的，请殿下明察。”

沈泽年眸子微眯，低头看向怀里的季清欢。

他在怀疑她，季清欢眼神一转，半咬唇，柳叶眉似蹙非蹙，红着眼眶摇头。

“殿下，奴婢没有只是药方配制缺了几味药，奴婢见喂养小皇孙的时间还早，便去太医院，托张御医明早进宫前给奴婢带些药材来，没想到”

她微微侧脸，手半遮半掩红肿的脸，面向他。

“奴婢来不及解释，云姑姑就打了奴婢！不过殿下，云姑姑定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令您不要生气，不然太子妃会不高兴的。”

沈泽年眉头猝然皱起，不给云姑姑开口的机会，冷眼看了看一旁的洒扫丫头：“去，把太子妃叫来。”

“是！”

洒扫丫头丢下扫把，小跑朝太子妃蒋兮柔的宫殿跑去。

不多时，蒋兮柔步履阑珊走来。

她穿着绣着云纹的绯红撒花大袖衫，暗金绣线闪着微光，柳叶眉丹凤眼，姿态雍容华贵。

身后跟着十几个姑子丫头，唯独不见去找她的洒扫丫头。

蒋兮柔从容不迫，微微勾唇，走到沈泽年面前边行礼：“殿下。这是怎么了？”

沈泽年双眼微眯，并未让她免礼，冷声道：“柔儿，你的人，打了清欢！”

他甩袖单手背后。

“清欢如今的出身不好，但也是本殿亲自接来东宫的人，是本殿看重的人，名义上也是东宫后宅的半个主子。”

他冷眼瞄了一眼蒋兮柔。

“柔儿，你的寝殿距东宫门口最近，有动静本殿不信你的人听不见。你就这般纵容你身边的老姑子对清欢打骂？坐视不理？如此，你如何担得起太子妃之名？管束好东宫后宅？”

蒋兮柔如鲠在喉。

她的人确实听见了动静，禀告了她。

可她本想着让云姑姑好好教训一下季清欢，打残了，打死了最好，便没急着赶来。

不曾想殿下竟突然回来了。

“殿下，此处离妾身的寝殿是近，妾身也该管束好后宅，可”

她眼眶湿润，委屈抬头。

“清欢姐姐耽搁给小皇孙喂奶，小皇孙又不肯吃其他乳母的奶，妾身和身边人在殿内忙的晕头转向，确实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说完，她瞟了一眼一旁的季清欢。

“倒是清欢姐姐，仗着殿下垂帘，恃宠而骄，云姑姑对她稍加敲打，也是为了顾全殿下的颜面，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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