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寻送他离去后返回,倒了一杯茶递给沈律初:“陛下,您这是疑了太子殿下?”
沈律初缓睁眼:“不是他,是谁朕心里已有猜测。”
他盘坐而起,快速写下一封信后,放下笔坐卧回去。
声音凛冽:“将此信传给魏林。”
“是。”魏寻小心翼翼收起信:“陛下,外面百官跪了一地,就连太子刚刚也不曾离开,跪在百官之首,您看,如何处置?”
沈律初透过窗户凝了一眼外面的大片身影。
眉眼一沉:“各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魏寻吞咽口水:“那太子殿下呢?”
沈律初淡然:“他喜欢跪,便让他跪着。”
“是。”魏寻悄然退下。
待魏寻离去,沈律初缓睁眼,目光穿过窗外风景看向小皇孙寝殿的方向。
回想季清欢胸口的那道猩红齿痕,他舌尖不觉的舔舐过齿间。
那道若隐若现,夹杂着药香的奶香味,莫不是他闻错了?
脑中闪过在暗廊和御隐殿的女人身影,他皱起眉头,下意识揉了揉睛明穴。
罢了,不想了。
倒是季清欢救驾一事,他还有事要做。
他叫来魏寻,吩咐了几句后,去泡汤泉。
刚入汤泉,周身骤冷,寒毒似被热气引动,翻涌而上——
与此同时,跪在门外的沈泽年,被周遭杖责百官的嘶吼声,闹得脑仁儿疼。
他拱手朝着门内抱拳行礼:“父皇,您好生休养,儿臣先行告退了。”
与其在这热脸贴冷脸,不如去找季清欢,问问救驾一事。
他快步前往小皇孙寝殿,没让人通报,一把推开了门。
季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
见是沈泽年,她忙放下小皇孙,整理好衣襟,迎过去屈膝行礼:“参见殿下!”
话音刚落,不等她反应,沈泽年大手便伸来捏住她两腮,高高抬起,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沈泽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脸:“季清欢,你放肆!”
季清欢柳眉微蹙:“殿下息怒,不知奴婢,错在何处?”
沈泽年手上的力度加重几分:“你背着本殿引诱陛下你说你,错在何处?”
“奴婢并未”
“那你为何与陛下一同从禁地猎场出来?还扮做内侍的模样?”
季清欢咬唇:“是太子妃嫌奴婢碍眼,命奴婢扮做小内侍去猎场给您送金疮药,可带奴婢去猎场的小太监带错了路,偶然踏入禁地的废弃猎场的。”
此话一出,捏着她两腮的手劲松了几分。
她抽了抽鼻子,鼻尖通红,屈着的膝盖缓缓跪地。
“奴婢在禁地的废弃猎场看到陛下受伤,一来,奴婢怕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二来想着,奴婢是太子的人”
她眉眼一转。
“奴婢救驾,等同于您救驾,陛下定会对您另眼相看,可更好排除陛下对您的疑虑,实施您的计划可殿下您竟误会奴婢奴婢真是冤死了”
说着,她手背贴在唇上,半咬唇轻抬眼瞄着沈泽年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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