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心头一暖,握紧红绳:“我知道了。”
踏上石阶时,雾气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阿离突然拽住他,月魄珠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不对劲,这石阶在动。”
李阳低头,果然看见脚下的青石板正在缓缓移位,像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排列出复杂的纹路。
识海里突然闪过三笙刻在三生石上的字,“归处即缘起”。
“是阵法。”
他催动镇魂杖,金乌虚影在杖头盘旋,“影煞在引我们入套。”
话音刚落,前方的雾气里突然走出个身影,青布衫,布腰带,手里提着盏油灯,竟是守墓人时期的自己。
“守墓人?”李阳皱眉。
“交出灵柩,饶你不死。”
身影开口,声音却带着乔坤的阴寒,手里的油灯突然化作锁链,直扑而来。
阿离侧身挡在他身前,月魄珠的清辉撞上锁链,发出刺耳的嘶鸣。
“是影煞变的。”
她急道,“别被他引动前尘!”
李阳想起三生石上的因果,突然笑了。
他抬手,镇魂杖的金光与红绳的纯阳之力交织,对着那身影喝道:“守墓人护的是诺,不是灵柩。”
金光扫过之处,身影突然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雾气里。
石阶的纹路也跟着乱了,重新拼出平整的路径。
“看来,他最怕的是我们自己的执念。”
李阳望着黑烟消散的方向,“温良和乔坤养这东西,就是想借我们的前尘来对付我们。”
阿离点头,银蓝色的眸子里闪过锐光:“那更要去了,不止为范喜良,也为那些被做成替身的魂灵。”
两人继续往前走,石阶尽头渐渐露出火光。
酆都城的轮廓在夜色里浮现,西北角的方向隐隐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还有无数细碎的呜咽。
西北角的火光最盛,隐约能看见座黑沉沉的石池,池边立着个高瘦的影子,黑袍拖在地上,与周围的阴影融成一片。
“那就是影煞。”
阿离压低声音,月魄珠在掌心转得飞快,“他身上的阴气比乔坤还重。”
李阳握紧镇魂杖,刚走近些,石池里突然翻起黑浪,无数个李阳从水里爬出来,青布衫的、长衫的、甚至穿着他穿越前的白衬衫,个个眼神空洞,手里拖着生锈的锁链,哗啦啦往这边涌。
“有意思。”
影煞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黑袍下伸出只苍白的手,指向李阳,“这么多替身,偏偏你是真的。”
他身形一晃,突然化作温良的模样,赤金铠甲上的日光纹流转:“李阳,你可知私闯阴司是死罪?”
紧接着又变作乔坤,玄黑锁链缠上李阳的脚踝:“交出阴阳二气,我让你做新的夜游神。”
“别玩这些把戏了。”
李阳挥起镇魂杖,金乌火顺着杖身炸开,将那些替身烧成黑烟,“你模仿得再像,也学不来他们的执念。”
影煞的身影在温良与乔坤之间来回变幻,突然冷笑一声。
“执念,这东西最没用,你看池里这些魂灵,哪个没有执念,还不是成了我的养料。”
他指向石池深处,那里果然有个模糊的身影被锁链缠着,穿着残破的铠甲,正是范喜良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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