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
李阳望着阿离化出的双腿,那银蓝色的鱼尾褪去时,留下一层细碎的磷光。
他松开手,镇魂杖的太极图还在缓缓转动,方才融入掌心的月魄珠光流,正顺着血脉往腕间的红绳涌去,红绳上的金线似乎更亮了些。
“跟着我可不算轻松。”
李阳捡起落在海面上的披风,递过去,“试婚路还长,往后遇上的麻烦,未必比乔坤温良好对付。”
阿离接过披风裹住肩头,银蓝色的长发垂在胸前,指尖划过衣角的褶皱。
“千年前先祖被困在月魄珠里,日日听着海浪拍岸,盼的就是有人能解这束缚,如今他们解脱了,我跟着你,不算委屈。”
云瑶驾着阴蛟靠过来,云瑶手里还捧着半盒桂花糕,见阿离看过来,忙递了一块:“尝尝?刚做好的,甜而不腻。”
阿离接过糕点,指尖触到纸盒时微微一颤。
她小口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这味道像无妄海深处的夜光珊瑚,甜里带着清冽。”
李阳笑了,这鲛人姑娘看似清冷,倒比寻常人多了几分剔透。
他转头看向云瑶:“月魄珠净化后,阴阳二气能调和,之前聚阳阵里的戾气,该能压下去了。”
云瑶点头,指尖搭上月魄珠残留的光痕:“镇魂杖的太极图转得更稳了,方才乔坤和温良退走时,我瞧见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乱了,想来是被这股调和之力伤了根基。”
正说着,阴蛟突然低吟一声,庞大的身躯往海面沉了沉。
阿离脸色微变,望向深海方向:“是海沟里的老东西醒了。”
“老东西?”李阳握紧镇魂杖,杖头的金乌虚影振翅欲飞。
“是看守月魄珠的玄乙,活了快万年了,一直以为我族还在受珠子束缚,对靠近的生灵都带着敌意。”
阿离往海面上一指,“你看。”
只见远处的海水突然翻涌起来,一道青黑色的巨影从海底升起,背甲上布满青苔和海螺,像座移动的小岛。
玄甲龟的眼睛是浑浊的琥珀色,扫过众人时,喷出的水柱带着咸腥的寒气。
“擅动月魄珠者,死。”
苍老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李阳刚想上前,阿离却拉住他的衣袖:“它认主,只听持有月魄珠之人的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银蓝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玄乙,先祖已解脱,月魄珠归位,不必再守了。”
玄乙龟的琥珀眼猛地收缩,盯着阿离与李阳交握的手,那里正泛着月魄珠的柔光,而且他在李阳身上嗅到了自己哥哥玄甲的气息。
它沉默片刻,庞大的身躯突然往下一沉,掀起的浪涛却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行礼。
“原来如此。”
李阳松了口气,“这老龟倒是忠心。”
阿离摇摇头:“它不是忠心,是守着圣祖的遗命,怕珠子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里。
方才乔坤和温良来的时候,它就想动手,是我用禁制拦着的。”
云瑶突然笑道:“这么说,我们倒是沾了阿离姑娘的光。”
阿离低头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见李阳腕间的红绳,突然道:“这红绳带着孟姜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