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揍你了

李阳心头猛地一震，识海里突然一阵响动，眼前竟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字。

孟姜女为第15桩试婚对象，必须完成婚合，以拜堂为凭，方可绑定成功。

这行字来得很突然，让李阳有点不知有措。

他看着石女，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句话：“他们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石女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石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婚合，拜堂？”

她笑了，笑声里带着千年的苦涩，“我守了一千六百年，就是为了等他回来跟我补一场拜堂，如今却要跟陌生人”

“不是陌生人。”

李阳打断她，声音有些发紧，“拜堂之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你听我说”

他指着奈河的方向，那里的阴气已经漫过河岸，青黑色的雾气里隐约传来阴魂的嘶吼，“聚阳阵一破，阴阳失衡，所有魂魄都会被卷进混沌，包括你等的他。”

石女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不肯放下执念，是怕魂飞魄散后见不到他。”

李阳的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你知道吗，若奈河崩了，轮回乱了，就算他有魂灵，也会被阴煞撕碎，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之前试婚时陈素衣送的，据说能安神定魂。

他把玉佩塞进石像的掌心，冰凉的石指竟微微蜷缩，握住了玉佩。

“跟我拜堂，不是让你忘了他。”李阳望着她，目光坦诚，“是让你的执念借聚阳阵流转，护住奈河的阴阳，这样他的魂若真在某处，就能安稳轮回，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你付出的，能换他一个好归宿，这不算将就，是成全。”

石女沉默了。

崖边的红绳突然无风自动，纷纷飘到两人周围。

远处的钟声敲到了第十二下，午时到了。

聚阳阵的最后一丝金光熄灭，奈河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彻底崩裂了。

“好。”

石女的声音带着决绝，石身突然迸发出璀璨的金光，青苔剥落，石像化作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眉眼间的执拗还在，却多了份释然，“我跟你拜堂。”

李阳愣住了。

“但我有个条件。”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金光，在空中画出个模糊的人影，是个身着铠甲的年轻男子，“若将来你真能找到他的魂，告诉他，我没等错人，只是换了种方式护着他。”

李阳重重点头，从腰间解下系着的红绳，那是云瑶怕他遇到危险，偷偷塞给他的平安绳。

他把红绳系在她手腕上，自己也系了一根。

“一拜天地。”

他声音哽咽，对着苍茫的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她顿了顿，对着奈河的方向拜了下去，那里或许有她从未谋面的公婆的魂灵。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一拜，红绳突然亮起金光，与聚阳阵的方向遥相呼应。

李阳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与金乌火种相融，顺着红绳流向奈河。

远处，原本溃散的聚阳阵突然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盛。

石女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金光融入红绳：“记住你的话，护好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