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到石碑前，指尖划过黑狐印记边缘的裂纹。

“九尾天狐修到第九尾，就卡在个坎上，再往前一步是狐仙，超脱三界，退一步，就会被体内积压的阴煞拖成第二个黑狐。”

李阳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狐女突然转身，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妖气中竟夹杂着丝极淡的金光。

“纯阳体的阳气，不光能调和阴气，更是劈开那道坎的斧子，古籍上说，若能得纯阳自愿渡出本命阳气，九尾天狐便可借势洗去阴煞，直接叩仙门。”

云瑶的灵根突然颤了颤，藤蔓输送的生机顿了顿：“你是说”

“我卡在第九尾三百年了。”

狐女的声音低了下去，绿眼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直没有找到纯阳体，再拖下去，要么被黑狐残魂蛊惑，要么被体内阴煞吞噬，到时候别说护着青丘，我自己就得先成个祸害。”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所以你一开始盯着我，就不是为了调和阴气，是想”

“是想赌一把。”

狐女打断他，“灵脉枯竭，黑狐欲出，仙门虎视眈眈，青丘早就没退路了。

若我能晋阶狐仙，别说镇压黑狐，就算天界再来施压，我也能接得住。”

她突然往李阳面前凑了半步，绿眼亮得惊人：“你帮我晋阶，我保青丘再不动凡人一根汗毛，灵脉的事我亲自去跟明村赔罪，甚至我可以帮你查阴祀婆婆的底细。”

李阳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这狐狸的话里藏着钩子，阴祀婆婆的底细是他最想知道的。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纯阳体的本命阳气，哪能说渡就渡。

“你当我傻？”

李阳冷笑，“本命阳气没了，我这条命还能剩多少？”

狐女却笑了，尾巴尖卷过来块石壁碎片，上面刻着行极小的字：“你以为初代狐祖为什么要立那祖训，纯阳体与九尾天狐本就有相辅相成的命数，渡阳时若能以灵根生机护住心脉，不仅不伤根本，反而能淬炼阳气，百邪不侵。”

她的目光落在云瑶身上：“恰好，你身边就有位九阳灵参化形的姑娘。”

云瑶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抓紧李阳的手：“这太冒险了，谁知道古籍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狐女往石碑上瞥了眼，黑狐印记的黑气正越聚越浓，“灵脉的生机撑不了一个时辰，等黑气破碑而出，别说你俩，整个青丘都得陪葬。”

李阳看着云瑶掌心渗出的冷汗，突然想起阴祀婆婆那若有若无的冷笑，想起屏障后众人焦灼的脸，想起王老夫人说的“被选上”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事后翻脸？”李阳的声音沉了下去。

狐女突然抬手按在石碑上，黑狐印记的黑气猛地窜起，却被她的妖气死死压住。

“我以青丘祖地的名义起誓，若有违诺，甘受黑狐蚀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石碑突然发出阵嗡鸣，是在见证这誓。

李阳深吸一口气，看向云瑶。

她的眼神里虽然有担忧，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灵根的生机应该能护住你，但”

“但得快。”

李阳打断她，掌心的烈阳之火突然窜高，“我倒要看看，这命数到底是真是假。”

狐女的绿眼里终于露出丝真切的笑意，尾巴一卷，将两人往祭坛中央带：“别后悔。”

就在这时，石碑上的黑狐印记突然发出阵刺耳的尖啸，黑气猛地暴涨，竟在碑上凝成了张完整的狐脸，对着三人狞笑。

“好一出相辅相成的戏码，可惜啊你们忘了问问我同不同意。”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