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扫过殿里的幼狐,又看了看石台上的符文,“用凡人血肉养灵脉,这就是上古妖族的手段?”
狐女冷笑一声,九条尾巴在身后张开,带着骇人的妖气:“你懂什么,巫妖大战后,天界夺我疆土,仙门毁我祖地,就连域外邪魔都盯着我青丘的本源,若不是灵脉枯竭,血脉凋零,我们用得着如此?”
她指向雕像:“看见没,那是我青丘最后一位纯血天狐女君,为了镇压封印,以身殉劫,才换得青丘苟延残喘至今。
如今嫡系断绝,灵脉连维持结界都难,不用此法,难道等着灭族?”
云瑶突然开口:“殉劫是不是与情劫有关?”
狐女猛地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雕像底座刻着。”
云瑶起身走到雕像前,指着那行小字,“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情劫未必需要殉身,灵脉也未必需要血肉滋养?”
狐女的绿眼眯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云瑶刚想回答,就听殿外传来震天的爆炸声,一个狐族慌张地跑进来:“女君不好了,仙门又打进来了,这次带了破界符,结界快撑不住了。”
狐女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外冲:“守住结界,就算拼了性命,也得把圣女选出来。”
殿里瞬间乱作一团,李阳趁机走到云瑶身边,低声道:“看来咱们撞上个大麻烦。”
云瑶点头,望着混乱的狐族,突然想起青姬说过的话。
青丘曾是三界敬仰的大族,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成形:或许,九阳灵参的生机,才是解开这死局的关键。
云瑶趁乱往殿角缩了缩,指尖悄悄按在冰凉的地砖上。
眉心的树叶印记突然发烫,灵根与大地相连的感知顺着指尖蔓延开。
起初触到的是层坚硬的岩石,带着青丘特有的妖气。
再往下探,终于碰到了灵脉的主干,那本该是条奔腾如江河的生机之流,此刻却是条干涸的河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微弱搏动。
“不对”
云瑶心头一紧。
灵脉的枯竭并非自然衰败,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住了源头。
她顺着搏动往上游探去,感知突然撞上一片冰冷的屏障,屏障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气,正贪婪地吮吸着灵脉仅存的生机。
这黑气云瑶猛地想起在地府九层见过的幽冥煞气,却又比煞气多了几分阴毒。
她试着用灵根的生机去冲撞屏障,黑气竟立即反扑过来,顺着她的感知缠上灵根,疼得她闷哼一声。
“怎么了?”
李阳察觉到她脸色发白,赶紧挡在她身前。
云瑶攥紧拳头,指尖微微颤抖:“灵脉的源头被东西堵住了,不是自然枯竭,是人为的,而且这种力量有点儿像青丘本源。”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狐女的怒吼:“一群废物,连个仙门杂鱼都拦不住。”
紧接着是剧烈的撞击声,整座大殿都在摇晃,雕像底座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映得那行“以血养脉”的小字格外刺眼。
一个断了尾巴的狐族连滚带爬地冲进殿:“仙门的人用了锁灵阵,咱们的灵力快被封住了。”
狐女紧跟着冲进来,绿眼里满是血丝,看见云瑶时突然眼睛一亮:“就是你,刚才能引动祖像的微光,你就是圣女。”
她不由分说,一尾巴卷住云瑶往雕像前拖,“快,用你的血滴在石台上,说不定能冲开灵脉,开启护族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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