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李阳几乎要捏碎手里的空气。
这哪里是观礼,分明是逼着他眼睁睁看着村民被掠走,逼着他承认这所谓的仪式。
云瑶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尖的镇魂木牌传来一阵温热:“灵脉的异动不对劲,不像是自然衰竭,更像是被人为堵塞了。”
李阳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
“青丘的灵脉与九阳灵参同源,都带着生机。”
云瑶眉心的树叶印记闪烁着,“若是真有救赎仪式,也该用生机滋养,而非血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王老夫人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我得回去了,再晚,怕被狐族的眼线瞧见。你们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拐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李阳望着王老夫人消失的方向,他低头看向云瑶。
“今晚子时,我们跟她们走一趟。”
李阳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灵根能感知生机,正好能辨出那仪式的真假目的。”
云瑶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可她们只说要带姑娘”
“你就顶替张屠户的女儿。”
李阳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你现在是人的模样,她们未必能看出你灵根的底细。”
云瑶攥紧了手里的镇魂木牌:“可青丘老巢戒备森严,我们两个”
“不是两个。”
李阳打断她,往祠堂的方向瞥了一眼,屏障后的众人虽然被拦住,但若真到了紧要关头,青姬的狐火、琉菟的月华,未必不能透过结界传递些力量。
“而且,我得弄明白,那个九条尾巴的狐女,到底跟青姬是不是一路。”
他想起青姬被困在屏障后时,狐尾上泛起的青丘族徽,那光芒干净纯粹,绝不像会用血肉献祭的模样。
这里面的弯弯绕,恐怕比九层地狱的刑具还要复杂。
“把木牌收好。”
李阳帮她把镇魂木牌塞进衣襟,贴着心口的位置,“玄甲说这是镇压奈河的东西,说不定能挡住青丘的妖气。”
云瑶的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的木牌。
那点温热透过布料传来,犹如李阳的手覆在上面,让她莫名安心。
“我们先去张屠户家附近等着。”
李阳拉起她的手,往村西头走,“得让那些姑娘知道,不是真的去祈福。”
两人沿着墙根往张屠户家挪,刚到街角,就听见院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阿翠的娘在跟女儿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到了灵山,别跟狐族硬犟,娘已经给你塞了把剪刀在鞋底,真要是就自己了断,总比被她们折腾强。”
李阳与云瑶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的意思无需多。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在她掌心快速点了两下,那是他们在九层地狱时约定的暗号,意为“悄然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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