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往身后一指，九层地狱深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比前九层所有狱王加起来的煞气都要浓烈。

林汐扶着几乎站不住的青姬，声音发颤：“他他真没出全力？”

李阳没答话，只是将云瑶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

掌心的余温越来越弱，他知道，现在别说对抗后九层狱王，恐怕连典狱鬼王这个分身的余威都扛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金光突然从穹顶的裂缝中洒下，所过之处，躁动的煞气瞬间平息，连那股来自后九层的轰鸣都弱了下去。

典狱鬼王的虚影猛地一震，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阿弥陀佛。”

一个穿着朴素僧袍的身影踏光而来，手里托着串念珠，每颗珠子上都映着淡淡的莲影。

金光落在新生的草木上，那些被油龙灼伤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返青。

“地藏王菩萨？”

李阳愣住了，这道身影他在多个电影电视剧里见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

地藏王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九层地狱，最终落在典狱鬼王的虚影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幽冥典狱，你守此地千年，可知罪魂需赎，亦需生机？”

典狱鬼王的虚影剧烈波动起来，像是在挣扎，却不敢直视那道金光：“菩萨，地府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亦是为度化众生而定。”

地藏王抬手往前方一指，九阳灵参的花苞突然绽放，九道金光与天光交融。

“前九层，便依着这生机改造吧，以后你就不要再插手管理了，后九层，暂维持旧制，以观其效。”

典狱鬼王的虚影沉默了。

良久，才不甘地哼了一声：“既然菩萨开口，小神自当遵旨。”

话音落时，他的虚影彻底溃散，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金光里。

那股来自后九层的轰鸣，也随之沉寂下去。

金光渐渐收敛，地藏王的目光转向李阳，带着笑意。

“施主以凡人之躯，引阳间生机入地府，勇气可嘉，以后这前九层就由你来管理。”

李阳这才回过神，刚想开口，却见地藏王的身影已渐渐变得透明：“此地生机初萌，还需施主与诸位好生护持。”

金光彻底散去时，只留下串晶莹的露珠落在九阳灵参的花瓣上。

林汐看着重新挺直腰杆的草木，又看了看几乎脱力的李阳，突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们我们赢了？”

李阳靠在玄甲的石杖上，看着身边互相搀扶的众人，青姬的狐火只剩点火星，琉菟的月华黯淡如残烛，柳青依的走马灯裂了道缝，陈素衣的红绳也断了几缕哪有半点赢家的样子。

可当他低头看向云瑶时，却愣住了。

她眉心的树叶印记亮得惊人，九层大地的灵根正顺着金光的轨迹，悄悄往更深的地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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