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开出花

李阳抱着苏醒的云瑶，指尖还残留着灵根融入她体内时的暖意，目光却突然扫过那瓶阴司灵露。

没等众人反应，他竟抬手将玉瓶扔向远处的油鼎，灵露溅入早已平息的热油里，发出滋滋的轻响，却没激起半分波澜。

“你这是”

玄甲刚要开口，就见李阳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裹着的，竟是云瑶灵根上掉落的半片嫩叶。

那嫩叶沾着李阳的血，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从第一层开始，我就想着件事。”

李阳的声音带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烈阳之火在他周身燃得更旺，“这九层地狱，不该只有煞气和酷刑。”

他突然将那半片嫩叶往空中一抛，同时将自身魂元注入其中。

嫩叶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翠绿的光点，有的落入第一层拔舌狱的断壁残垣，有的钻进第二层剪刀狱的铁锈缝里，有的飘向第三层铁树狱的焦黑根系

“云瑶的灵根本就不全，这第九层的，只是其中一缕。”

李阳低头看着云瑶，她的眉心正浮现出淡淡的绿纹，“要让她彻底痊愈，就得让灵根在这九层高地上扎根，长出九阳灵参。”

话音未落，第一层拔舌狱的方向突然传来“破土”的轻响。

众人望去，只见迦延鬼王消散的地方，竟冒出株翠绿的嫩芽，顶着片带露的叶子，将周围的怨气驱散了大半。

紧接着，第二层剪刀狱的断指岩壁上，第三层铁树狱的灰烬里，都相继爆出绿意，那些翠绿光点落地的地方，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

“你疯了？”

恶生鬼王残留的煞气在嘶吼，却被疯长的藤蔓缠住，瞬间绞成了飞灰，“这里是地府！哪容得下阳间生机！”

“容不容得下，不是你说了算。”

李阳抬手按住云瑶的肩膀，她体内的灵根仿佛受到感召，开始往九层地狱的脉络里蔓延。

云瑶轻呼一声，周身竟飘出无数白色的根须，与那些翠绿的枝叶缠绕在一起，往更深的地底灵脉钻去。

九层地狱的岩壁开始震颤，铜柱狱的焦土上冒出青苔，冰山狱的寒冰里钻出绿芽，油锅狱的黑鼎边缘，竟攀附上圈紫色的花苞。

那些曾经用来折磨魂灵的刑具，此刻都成了灵根的养分，玄甲的土气化作肥料，琉菟的月华凝成晨露，青姬的狐火充当暖阳，众人的力量顺着灵根的脉络，源源不断地往九层地狱的每一个角落输送。

李阳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笑了。

他想起刚进冥村时，云瑶说过想在阴地种出阳间的花，那时只当是句戏，此刻却在这最不可能的地方，开出了最盛的绿意。

云瑶靠在他怀里，指尖轻抚过身边新生的叶片，眼里泛起泪光：“它们在长。”

“嗯，在长。”

李阳握紧她的手，望向九层地狱的穹顶。

那里的阴霾正在散去，透过裂缝洒下的，竟不再是阴司的暗光，而是带着暖意的天光，九阳灵参的根须已经刺破了地府的屏障，触到了人间的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