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时没救成的生灵，后代却因他留下的灵泉繁衍至今。

“罪孽？”

玄甲的声音浑厚如钟，“我守着灵山万年，护过的生灵比你见过的鬼魂都多。

你这镜子只照过失，不照所得，算什么公正？”

沸典鬼王脸色微变，镜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玄甲趁机往前一步，石杖直指镜面：“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把功过看得淡了，你想引我心魔，怕是找错人了。”

他突然抬手，将之前李阳给的游戏机扔向镜面，那游戏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山海经》通关画面，画面里的巨龟正驮着灵山，底下写着“功过自在人心”。

孽镜照到这画面时绿光瞬间黯淡。

“你耍诈。”

沸典鬼王急了，想用镜面再照，玄甲却已欺近身前，石杖带着万钧之力砸向镜面：“我这叫以实破虚。”

咔嚓一声脆响，孽镜应声而碎，碎片溅起的瞬间，沸典鬼王身上的官袍突然褪色，整个人缩成个瘦小的阴吏模样，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了镜子，他果然成了普通阴吏。

玄甲收起石杖，捡起片镜子碎片，对着光看了看：“万年的老物件，还没个游戏机管用。”

李阳走上前，看着那堆碎片，突然明白玄甲为何能破镜，这老龟活了太久，早就把所谓的罪孽化作了守护的执念，坦荡得让心魔无缝可钻。

“还是前辈厉害。”李阳由衷道。

玄甲哼了一声，却把游戏机揣进怀里。

“这方块里的灵龟，比孽镜照出来的顺眼多了，走，下一层我还能帮你挡挡。”

林汐举着灵波探测器跟上，屏幕上的绿光已经平稳：“这鬼王也太不经打了，还没迦延能骂呢。”

李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云瑶，灵根上的翠绿又深了些，已经能闻到淡淡的参香。

他加快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第九层越近，云瑶就越安全。

穿过孽镜狱的碎片堆，迎面就扑来股灼热的气浪。

林汐的灵波探测器屏幕上的绿光扭曲成一团，系统警报声带着股焦糊味响起：

检测到第五层蒸笼狱狱王：迦世鬼王，掌控幽冥业火，蒸魂鼎可融魂魄，身缠滚烫黑雾。

弱点：丹田火源惧冰水阴气，畏极寒水系法术，离地牢则业火大减。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浮出尊三足大鼎，鼎口冒着滚滚黑烟，一个裹在黑雾里的身影站在鼎旁，正是迦世鬼王。

他抬手往鼎里一按，黑烟突然化作火舌舔向众人，所过之处连岩壁都被烤得发红。

“进了蒸笼狱，就得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迦世鬼王在黑雾里伸出只燃烧的手，竟将靠近的一缕月华都烤得扭曲。

李阳刚想祭出烈阳之火，却被琉菟拦住。

她指尖的月华突然变得极寒，眼尾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那是太阴一族的本命灵脉在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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