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李阳咬了咬牙,转身往扎纸匠的铺子跑。
扎纸匠的铺子在村尾,远远就看见那挂在门口的纸人,在风里摇摇晃晃。
铺子的门虚掩着,李阳咽了口唾沫,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眉眼画得逼真,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一排排站着的活人,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有人吗?”
李阳加大了声音问道。
没人应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刚扎了一半的纸人,胳膊歪歪扭扭地吊着,脸上只画了一只眼睛,正幽幽地“看”着他。
李阳盯着那只眼的纸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纸人身上的竹签子偶尔发出的吱呀声,说不上多恐怖,却让人心揪揪着。
他刚想挪步,里屋的门开了道缝。
“谁啊”
一个浑后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李阳攥紧拳头,掌心的阳火燃了起来:“扎纸匠,我找你有事。”
门吱呀地全推开了,扎纸匠背对着他站在里屋,依然穿着蓝短挂,手里捏着支毛笔,对着个新扎的纸人描眉点睛。
“找我做啥?”
他没回头,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李阳有些急,把林秀的情况和那纸人的事捡要说了说,只是没提试婚的事。
扎纸匠听完,突然嘿嘿笑了两声:“纸人,林老汉那纸人啊”
他缓缓转过身,李阳这才看清,他手里的毛笔尖沾的不是墨,是暗红的东西。
“那纸人啊,是20年前我用奈河底的淤泥和着活人的头发专为林老汉做的,满足了他做父亲的夙愿,也暂救了一个生灵。”
扎纸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想让它活过来,需要给她至亲的血、气。”
李阳心里一沉:“至亲,林秀的血?”
“林秀和她就是一个人。”
扎纸匠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用了林秀的血,会让她俩的魂搅在一起,到时候分不清谁是蛇谁是人,怕是要一起疯癫。”
李阳懵了:“那还有谁是至亲,林伯跟她没血缘,她娘早死了”
扎纸匠缓缓举起毛笔,笔尖直指李阳的脑门:“你啊。”
“我?”
李阳往后缩了缩,“我跟她非亲非故,怎么可能是我。”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跟那纸人完成婚合,你就是她最亲的人,你的血,你的气,自然能救活她。”
这话犹如一道闪电劈下来,他差点跳起来:“为什么是我,你这老头是不是跟阴祀老太婆是一伙的?”
扎纸匠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埋头又干起活来。
“那纸人本就是林秀的另一半魂,当初我也是为了救她才这样做的,也是在等你的出现,才能彻底的救她俩。”
李阳想起林秀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跟纸人婚合,用自己的血,这比跟百年女尸打交道还离谱。
可扎纸匠的话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诡异,再加上系统那该死的任务
“我凭啥信你?”
李阳攥紧拳头,掌心的阳火一下子窜得更高,“说实话,你跟阴祀婆婆是不是一伙的,都想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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