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诚不欺他,这阳火咒的威力,果然是阴魂的克星。
“求求你”陈素衣翻滚中瞥见李阳的脚,挣扎着伸出手,声音破碎不堪,“看在看在我是你‘灵魂妻子’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李阳默数三秒,在她几乎要晕厥过去时,才停下了咒语。
灼烧感骤然褪去,陈素衣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的红衣都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再没了之前的清丽诡异,只剩狼狈不堪。
“现在可以说了?”李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知道的,都如实告诉我,一点都不能瞒。
不然下次,我可以念上整宿。”
陈素衣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沙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说我什么都说”
“其实我上吊根本不是自愿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起浓重的恨意,“他们从外村抢我回来,说让我做王老夫人的干女儿,和试婚师王二愣成亲,都是假的。”
李阳眉头紧锁,示意她继续说。
“王二愣确实是试婚师,但他只是个幌子。”
陈素衣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王老夫人真正的儿子早就夭折了,埋在王家祖坟最深处,他们抢我回来,是要让我跟那个死了几年的小鬼结冥婚,给王家续所谓的‘阴脉’。”
“冥婚?”李阳心头一震,难怪老夫人要在她坟里钉桃木钉、盖黑土,原来是怕她的魂魄跑了,断了这阴损的联系。
“新婚当天,他们灌了我药,趁我动弹不得,就把我往房梁上挂。”
陈素衣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最狠的是那个扎纸匠他不仅在绳子上缠了浸过尸油的红线,还在绳结里塞了一小撮坟头土,说是能‘锁魂牵脉’,让我死后的魂魄也离不开那小鬼,永远困在祠堂里。”
李阳猛地想起红衣女人颈间的麻绳,还有扎纸匠竹筐里那些缠着红线的纸人,原来那红线的来历这么阴毒!
“王二愣呢?他就看着你被挂上去?”
提到王二愣,陈素衣的眼神复杂了些:“他疯癫前还有点良心,想拦着,结果被王老夫人打晕了,等他醒过来,我已经吊在房梁上了他大概是受了刺激,才变成后来那副样子,整天喊着要找媳妇儿,其实是在愧疚吧。”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死后怨气太重,挣脱了红线的一部分束缚,却还是被锁在祠堂里。
王老夫人怕我闹事,才让扎纸匠做了那些手脚,用黑土和桃木钉镇着我,还让王二愣的阴魂夜里守着祠堂——他那不是害你,是老夫人逼他的,他阳魂里的那点清明,其实一直想救我。”
李阳沉默了。
这一切比他想象的还要龌龊,王家为了所谓的“阴脉”,不仅草菅人命,还折腾出这么多阴邪的手段,而那个扎纸匠,从头到尾都是帮凶,甚至可能是这一切的策划者。
“扎纸匠为什么要帮老夫人?”李阳追问,“他跟王家是什么关系?”
陈素衣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他在村里待了几十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纸扎得好,懂些阴阳术法。
王老夫人什么事都找他商量,对他几乎是听计从我总觉得,他帮王家,不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她抬头看向李阳,眼神里带着祈求:“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你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彻底解开我身上的束缚?那冥婚的联系一天不断,我就永远离不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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