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的红衣女人也没好到哪,她的身影越来越淡,随时可能会散,颈间的麻绳勒得更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大悲咒》的诵经声压得发不出声,灰雾瞳孔里满是绝望。
“停停下”地上的阴祀婆婆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我说解开她的三道绳得先消她两道执念”
李阳指尖顿了顿,没关《大悲咒》,只是将手机光柱偏向阴祀婆婆:“哪两道?”
阴祀婆婆被光柱照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躲:“一是害她的执念她恨二愣抢她、逼死她这股怨气不散,绳就解不开”
李阳扫了眼房梁上的红衣女人,她的身影似乎因为这话又凝实了一丝,只是眼里的怨毒更重了。
“第二道呢?”
“是是亲人抛弃的执念”阴祀婆婆喘着粗气,“就连她死的时候家里收了钱,硬是没人来看她一眼她觉得被全世界丢了这道坎过不去,绳解不开”
这话一出,红衣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不是之前的尖啸,而是带着无尽委屈的呜咽,颈间的麻绳“嗡”地一声,竟自行松动了半圈。
李阳心里一动,看来阴祀婆婆没说谎。
他看了眼手机电量只剩下不到10,便恰到时机的关掉手机。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红衣女人压抑的哭声和阴祀婆婆粗重的喘息。
“所以,”李阳举着手机,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要解绳,得先让你们赎罪,再让她家里人给个说法?”
阴祀婆婆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点头。
房梁上的红衣女人哭声渐止,灰雾瞳孔看向李阳,里面是满满的期盼。
“怎么赎罪?”李阳的目光落到地上的阴祀婆婆身上。
阴祀婆婆张了张嘴,慢吞吞的说:“二愣二愣的阴魂已经散了,这是他的报应至于我”
阴祀婆婆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身影扭曲成一团,青黑色的气从她身上炸开,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嚎,原地只剩下一摊发黑的水渍,连带着那根骷髅拐杖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要让你永远留在冥村”
阴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带着彻骨的怨毒。
李阳皱了皱眉,这老鬼倒是跑得干脆,看来是知道再耗下去只会魂飞魄散。
他抬头看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房梁上的红衣女人还悬在那里,身影比刚才清晰了些,颈间的麻绳松松垮垮地绕着。
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李阳,灰雾般的瞳孔里,期盼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天亮了。”李阳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明村该出来了。”
他没再看那红衣女人,转身就往祠堂外走。
赎罪也好,解执念也罢,都得等下一个夜晚。
李阳的脚步很快,穿过寂静的祠堂,刚走出大门,身后传来红衣女人极轻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你明晚还会来吗?”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天,彻底亮了。
祠堂门口的木匾上,“明村宗祠”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微光,那个傻乎乎的二愣居然还在门口胡乱的拍打着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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