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站在旁边的墨斗惊呼道:“祖朗?是不是断了一条腿,以前在三河渡任职的那个祖朗?”
不怪墨斗惊讶,谁能想到,在这个地方碰到了死对头。
如果是祖家其他人,双方或许还能维持一下表面的和平,顶多是背后捅刀子罢了。
可祖朗就不同了!
在对付罔象的时候,祖朗想要谋害叶寻不成,导致自己断了一条腿。
哪怕有诡医祝一凡的治疗,也不过是减缓魂体的消散罢了。
“就是他,是前些时日过来的,为人残暴,有一次来到黄老爷的土堡,足足祸害了几十个模样俊俏的女鬼,据说那一晚上连黄老爷的四个小老婆都送过去了,黄我还听说祖朗喜好男风,连黄老爷都差点”
刀头看到威胁不成,想要卖弄一下自己的消息渠道。
叶寻将其打断,心情不在这种事情上。
“既然断了腿,龙津都尉的职务肯定是丢了,只是没想到祖家对他还挺照料的,居然让其掌管一个族中的产业,看来是想让其做一个土财主,呵呵,居然在这遇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叶寻趁着刀头不注意,突然出手,将其丹元剥离出来,抽走了一丝神识。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刀头惊愕不已。
叶寻淡淡道:“没什么,替我们县太爷收你一丝神识,让你回去给黄老爷带口信。等你能活着回来,这神识会还给你的!”
刀头暗暗叫苦,如此一来,自己不成了双面间谍?
可又没办法。
神识被人收走一部分,人家可以随时要自己的命。
“县太爷,师爷,你们恐怕不知道吧金雀岭中的一部分鬼匪,都是和黄老爷有勾结的。你们现在说,他们是因为勾结鬼匪被杀的,黄老爷不会信啊”
“无妨,你只管去说!马上去!”
就这样,在叶寻的逼视下,外面的阴差打开了殿门,刀头神色戚戚地跑了
潘按察赶紧凑过来,低声道:“这个人很滑头,我感觉,他回去之后,肯定会把我们所作所为卖掉毕竟,在这里,黄老爷可比我们更让他害怕。”
叶寻一笑道:“你以为,就算他不告密,咱们今天做的事,黄老爷会不知道?在这地方,到处都是黄老登的耳目。”
“那你为什么还编造县丞三人勾结鬼匪这不是没意义吗?”
叶寻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当然有意义。我要的不是瞒住黄老爷,我要的是——他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潘按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
叶寻是想告诉抚远县的所有人,县丞、主薄、捕头三人是因为勾结鬼匪才被杀的。
这个说法一旦在街面上钉死了,黄老爷就算心里清楚这三个人是他安插的钉子,也没法公开跳出来说“杀错了”。
因为如果他承认这三个人是他的人,就等于承认他黄家在县衙里安插了钉子;如果他否认三人勾结鬼匪,就得拿出证据来证明。可他拿不出来。
黄老爷只能在暗地里咬牙,明面上却无法发怒。
“所以县丞三人的死,就只能是‘勾结鬼匪被杀’。”叶寻把地滚刀收进袖中,“他黄老爷不服气?那就来找我,我正等着他呢。”
说完,叶寻将令箭里先前活捉的三个鬼匪放了出来,交给叶屠:“你带人把这三个家伙,拉到城里最热闹的十字路口,当众斩杀。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就说,抚远县丞、主薄、捕头勾结鬼匪三十多人不不不,是一百三十多人,前来妄图坑杀县令大人。乱战中,县丞三人被杀,现活捉三匪,当街斩首,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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