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赏赐满堂欢
叶寻赶紧双手接过。
特使把他扶起来,笑着道:“杂家是阎罗城阎王天子的司礼监总管,姓任。恭喜了,叶大人。”
“劳烦任总管了。今日若非您来,我可能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叶寻半调侃说道。
“叶县令客气。”任总管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得意味深长:“杂家听闻按察擒获罔象,一直心心念念想看看这位文官是何模样。原以为定是五大三粗的猛将,没想到叶大人竟生得如此标志,才貌俱佳,我王果然没看走眼。”
叶寻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总管谬赞了。下官虽为按察,可平时也多有修行,那日偶遇罔象,并不知其妖术广大,只是觉得,此妖兴风作浪,作祟伤人,留之,早晚是祸害。所以才拼尽全力,殊死一战,赢了,属实是侥幸!”
“叶县令谦虚了!雪峰大人在上奏罔象被捉一事时,已经把大人骁勇善战的细节一一说给王上听了,输赢哪有侥幸之说?只要有殊死之心,便是英雄。”
叶寻嘴上没说,心中不禁有些感激。
如果说,九品进阶八品,是魏判官运作的结果,那八品进阶七品,那就是雪大哥的功劳了。
“叶大人既入王眼,以后说不定,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任总管哈哈一笑,一挥手,身后侍从鱼贯而入,抬着箱笼络绎不绝地摆在大堂两侧。
打开箱盖,珠光宝气映得满堂生辉。
两次赏赐的丹珠、水晶、华月珠以及其它宝贝堆放在一起,甚为壮观。
众人再次开眼,连枷爷、主薄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云城到底是小地方,作为地方城隍府的署官,哪里见过这般场景?
“杂家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去复命了。”任总管朝叶寻拱了拱手:“叶县令,三日之内,须走马上任,莫要误了期限。”说罢,转身要走。
城隍正惶惶不安,哪料,任总管突然又转过身,盯着他的脸,幽幽道:“砲城隍,这是杂家第一次入阳,所以,也是第一次看一看咱们冥神体系在阳间的统治。今日砲城隍治下之景状,杂家回去后,会一五一十讲给王上听,我堂堂轮转系统的神经末梢城隍爷,要诛杀本城驻阳按察,还是王上要提拔亲封的按察,真是大开眼界!呵呵!”
任总管冷笑一声,带着仪仗护卫出了大堂,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城隍已被吓得神识不清,背靠大柱,勉强站立。
老莫送走了任总管,又折返回来,目光在城隍脸上停了一瞬:“砲城隍,莫某来的时候,我家判官让我还带了一份天官司的口头命令。”
天官司?
那是专门管吏治考核、升降的衙门啊。
城隍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硬着头皮低声道:“砲某接令”
老莫顿了顿,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天官司传令,云城城隍砲辉在阳入职多年,今特招回鬼事宫述职。得令即刻反冥,不得延误。”
城隍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般回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大堂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叶寻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城隍,又看了一眼桌上堆满的箱笼和手里攥着的金色卷轴,冷冷叹了口气。
这口气,他从被伶娘装进黑雾开始,一直憋到了现在。
“城隍大人,真是浮生变幻啊,刚才我还在生死之间,如今倒是您,脸色戚戚。可能这就是世道的魅力,人在做,天在看,一还一报不相欠。你说,您这次入冥述职,会不会飞黄腾达啊!”